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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炼金术师 (爆更八千)
    穿越1789,我带两百女囚航行 作者:佚名
    第84章 炼金术师 (爆更八千)
    “混蛋!”
    罗伊又拿起一个瓶子。
    这一次,看到罗伊的拈花指轻轻的捻起瓶口,似乎罗伊一个不小心的深呼吸都会將其打翻在地。
    女人服了。
    “白痴!蠢货!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那是我能在这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哦?这么严重?那这瓶呢?”
    罗伊故意摇了摇手中的瓶子,那隨时就要落下的样子让女人立马伸出手掌。
    “別!我说!你问!”
    罗伊笑了。
    “回答我,为什么你会说朱莉安娜夫人號已经航行了一年,你从哪里听说的?”
    女人无语。
    “如果你真是那艘船的船长,就应该知道自己航行了多久!”
    “回答我!”
    女人被嚇了一跳,不过继续说:“一年前,当朱莉安娜夫人號启程之后两个月后,我们就出发了,现在算下来不就是12个月吗?”
    “你们是多久出发的?”
    “1788年8月。”
    “那现在是几月!”罗伊质问道。
    “1789年6月...”
    “鬼扯!明明是...”
    罗伊正想爭辩,可脑海里似乎有一处空白,让罗伊无从开口。
    对啊,现在是几月?
    不对!
    一定不对。
    此时他不断的回想,自己当时最后记得的日子应该是...
    “你该不会得了『航行错乱症』?”
    航行错乱症,罗伊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一种普遍存在的航行病,因为昼夜频繁顛倒,再加上不確定自己的位置,对环境產生了臆想,导致自己时空错乱。
    该死,该不会是穿越导致的吧...
    “不对!...总之,你说的不对劲。”
    看到罗伊开始怀疑自己,女人紧接著想要靠近。
    “別动!”
    “不,你需要治疗,听著,你手里的东西非常重要,如果破碎了,一切的辛苦都白费了,你会让大不列顛的科学发展倒退很久!”
    罗伊看著手里的瓶子,里面的黄色液体隨著船只的微微晃动也跟著倾斜。
    “好,第二个问题。”
    女人吞了吞口水,眼睛不离开瓶子。
    “你在研究什么?”
    “研究...探索,我在找新元素。”
    “什么新元素?”
    女人没有急於回答,她盯著罗伊手里的瓶子看著。
    “说!”罗伊举起瓶口抬起手。
    “就是你手中的东西!钠元素!別放手!”
    钠?
    “那这瓶液体是什么?”
    “液强碱!”
    “谁发明的?”
    “我。”
    罗伊一听,再次抬起瓶子。
    “真的,是我,真是我的!我发明的!”
    “你放屁!明明是汉弗莱发明的碱,你当我蠢吗?”
    女人一听,立马呆愣,片刻后疑惑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你?你是汉弗莱,別撒谎了!汉弗莱是个男的!”
    “哈?”
    女人紧皱眉头。
    罗伊察觉到女人奇怪的盯著自己,好像没有说谎的意思。
    “你全名叫什么。”
    “汉弗莱...戴维。”
    这明显听起来就是男人的姓名,可在这个女人的口中听起来却如此自然,就像是相亲中问到对方的名字,那平稳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冒充別人。
    也许是辛德拉曾经冒用查德的名字,罗伊还是不太相信。
    “说说,你怎么发明强碱的...”
    “...”
    ......
    “他怎么还没回来?”
    “...”
    “跟你说话!”
    克丽丝尔摇了摇卡洛琳,此刻她倚靠在船沿边看著躺在甲板上的卡洛琳。
    “好烫!”
    克丽丝尔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卡洛琳的额头,发出了惊呼。
    她並非在关心卡洛琳,只是觉得如果罗伊发现卡洛琳要是死了,会不会怪罪自己。
    毕竟当时罗伊让自己划船还让卡洛琳休息。
    要是卡洛琳是他的女人,凭什么自己要低人一等。
    这不公平!
    想到这里克丽丝尔心里开始憋屈...
    不对!
    我为什么要妒忌卡洛琳,这和她有什么关係。
    等上了新南威尔斯,自己就和罗伊划清界限!
    卡洛琳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她很难受,嘴里念叨著,“维娃...维娃...药...”
    药?
    我又不是维娃。
    “...”
    该死!
    克丽丝尔站起身,看著那黑漆漆的船舱入口,又回头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卡洛琳。
    隨后將她拖入木桶之间的缝隙。
    “这样...就不会有风吹到你,会好些吧...”
    可即便如此,缝隙之间还是时不时的漏著风。
    克丽丝尔看了看自己身上被罗伊此前撕碎的衣服,悬吊在肩膀上...
    索性脱下来丟在卡洛琳的身上。
    然后双手抱紧,穿著一件单薄的內衬往船舱里走去...
    该死...好黑,好冷。
    想回家了...
    ......
    此时在船舱的隔间里,两个背影平行站立,他们都盯著桌子上的仪器。
    “嗯,看吧,是不是成粉末了?”
    罗伊看著瓶子里的液体变成粉末,知道了她確实懂怎么炼製化学品。
    可这还不够。
    “万一你是汉弗莱的学徒呢?”
    “你怎么这么疑神疑鬼的!我是皇家学会的成员!我以我的名义发誓!”
    “...”
    不知道为什么,任何国家的古代,都喜欢发誓。可在现代,从来不会有人用发誓来证明自己,因为大家都知道所谓的天打五雷轰和发的誓没有任何关係。
    身为一个无神论者...
    “不对!你不是汉弗莱,你是科学家的话,怎么会信仰上帝?”
    “谁告诉你科学家不能信仰上帝?!我们都是上帝创造的,包括它!”
    说著,汉弗莱举起手中刚刚炼製的氢氧化钠粉末。
    “好吧,姑且相信你。”
    “...”
    “那你为什么说,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这东西貌似和生存无关吧。”
    汉弗莱嗤笑,“你既然能来这里,就一定遇到过克拉肯的幼崽对吧,你以为它们为什么不靠近这里?”
    “难道不是因为它们打算把这艘船当作诱饵,诱惑更多的船过来吗?”
    听完罗伊说的话,汉弗莱的眼睛肉眼可见的睁大,隨后发出噗嗤的耻笑声。
    “哈哈哈哈!你的想像力真丰富,它是动物!是海里的动物,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智商的行为,你真是太蠢了,哈哈哈哈!”
    “...”
    也对,这个时候的人根本不能理解动物界里很多生物其实智商並不低。
    “所以,你口中的克拉肯,它惧怕这个玩意儿?”
    “当然!”
    罗伊又问了一个问题,打断她的耻笑。
    汉弗莱自信的脸庞让罗伊明白她没有说谎。
    “这里有取之不尽的海水,提纯之后撒在船上,还有海里,克拉肯还有它的幼崽根本不会靠近,每天都撒一遍,为了一个人它们根本不会过来。
    不过你说得对,克拉肯不愧是传说中的怪物,它並不笨,但也没你说的那么聪明。
    至少,它把船给破坏了,一直在等待我放弃希望。
    但我可没这么脆弱,只要有吃的,我就一直在这里炼製东西,等待皇家海军来救援。”
    “你吃什么?”
    罗伊不得不好奇,明明过了这么久,这艘船就算是补给船,那些吃的东西不应该也开始腐败了吗?
    汉弗莱对罗伊招招手,示意他跟著走。
    不一会就来到更下一层船舱。
    一下去就闻到一股腥味,很浓,但不臭。
    隨后在更加通透的光线下,罗伊看到一连串的线掛在柱子上,而上面一排排的全是醃製好的肉乾。
    “这...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汉弗莱点点头,“盐很多,我不缺,如果没有危险,我还能在这里活一年。”
    看著这巨大的食物储备,罗伊羞涩的低了低头。
    有那么一瞬间,罗伊认为化学才应该是改变世界的最佳方式。
    汉弗莱走上前,立马摘取了一片肉乾放在嘴里咀嚼,然后又拿出一片给罗伊。
    “不,我不饿。”
    汉弗莱口里的动作停止,她惊异於罗伊说的內容,这可不像是一个落难者会说的话。
    “看来你真的是才从岛上出来,居然对食物无动於衷。”
    罗伊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他不能说自己口袋里可有更加新鲜的食材。
    “这艘船上的其他人呢?”
    一说到这句话,汉弗莱的眼神黯淡下来。
    “他们啊...都走了。”
    “走?不带著你?”
    汉弗莱摇摇头,“我倒希望他们逃了,但...他们很勇敢。”
    “为什么?”
    “应该都死了吧,被克拉肯吃了。
    我早就用这个粉末克制住了克拉肯,可克拉肯不让我们走,一直跟著,而且推波助澜把船往反方向推。
    后来,他们为了去通风报信,只能用逃生船去求救。
    而我告诉他们这艘船上发现了极具价值的元素,他们知道我不会走,所以想方设法逃出这片海域去求助。
    最后一艘逃生船...船长知道一直耗下去,食物会不够吃,於是带著最后的水手做了最后的尝试...
    他们在我的眼皮底下被克拉肯给拉入了水下...”
    听到这个故事,罗伊也跟著动容。这是勇者的故事,他低下头做了默哀的动作。
    “我很自私,对吧?为了这些元素,很多人都牺牲了。但你要知道,人类的进化,避免不了牺牲。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消化这个道理…”
    “多久?”
    “几个月吧,天天做噩梦。”
    “嗯,你的確很自私…”
    罗伊明白汉弗莱其实是在逃避另外一种真相...关於船员们都明白困在这里都是死,唯一的出路就是尝试挣扎逃脱。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为了保护这艘船上对大不列顛未来最有用的人,他们爭先恐后的尝试...
    汉弗莱一定明白这些船员的良苦用心,但所有人都看破不说破,为的就是不要成为双方的心理负担。
    而汉弗莱说自己自私,无非是让自己好受一些。
    总之,这艘船的船员和船长,他们的確伟大。
    “不过,再让我选择,我估计还是会固执的留在船上吧,哪怕愧疚到死,我也无法放弃这些价值性的发现。”
    两人陷入了沉默…
    “你们!还在这儿卿卿我我!混蛋罗伊!”
    突然,一声吼叫打破了两人的寧静。
    是克丽丝尔,此刻她浑身发抖,是没有擦乾的衣服裹挟在身上,內衬湿噠噠的都有些透明...
    “卡洛琳!她快不行了!”
    “糟糕!”
    罗伊突然意识到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药物,看看能不能给卡洛琳退烧。
    “快!帮帮忙,有个女人,她病得不轻,高烧不退。”
    汉弗莱和罗伊之间的嫌隙早已荡然无存,所以立马跟著他往甲板上跑去...
    当罗伊將卡洛琳放到汉弗莱指定的床上,她早已高烧不醒,就连呢喃声都不復存在。
    “她怎么样?”罗伊问汉弗莱。
    “太糟糕了,为什么会这样?”
    汉弗莱撕开卡洛琳的裤脚,眼前的一切令人反胃不已,克丽丝尔看到这一幕立马呕吐不止。
    “为什么会!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卡洛琳那只瘸腿骨头早已被敲碎,不用摸也知道根本使不上劲,而且因为组织腐烂,就像是一摊烂肉掉在腿上,发黑髮烂...
    “为什么不截肢!这简直对她是一种折磨!她每次一碰到这只断脚肯定会疼的死去活来!”
    残忍。
    恐怖。
    罗伊难以想像这么久的航行,卡洛琳是怎么撑下来的,换作是其她女人想必已经求死了。
    难怪会一直发烧。
    体內有细菌感染,还有烂肉作祟,不发烧才怪。
    “她刚才一直在说药,好像一直在服药。”克丽丝尔解释道。
    “药?能够压制住这种发烧症状的药都有剧毒!她一定在使用锑剂,再这样下去她的心臟和肾臟这些器官都会率先死亡!”
    汉弗莱相当愤怒,这让她想起了英国不健全的人权体质,女人们长期使用毒性化妆品、有毒的食物,还有畸形的生存观念...
    她无法容忍一个女人会被折磨成这样。
    此刻她抬头恶狠狠的看著罗伊,“你真是个畜生!”
    “不是我,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她是船上的女囚。”
    “可是她一定会发作,痛苦,你们没有船医吗?”
    罗伊看了看克丽丝尔,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罗伊选择了摇头。
    辛德拉算是船医,不过自从知道她竟然使用鸦片来压制疼痛之后,罗伊认为这种行为和卡洛琳用有毒的药物缓解痛苦是一个德行。
    而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医学落后的时代,能够活到30岁都算是福大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