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啥法子?”
“等著看就知道了。”
“好吧……那牛哥,你待会儿就教我几招唄?”
“没空,待会儿我要去镇上一趟,等我回来……”
“啥事啊?”
“咋,你是我大哥,我去哪还跟你报备不成?”
“不敢不敢,嘿嘿……”
麻虎挠著后脑勺,憨笑。
两人上了车。
车子发动,开出白昌家院子。
从村委路过的时候。
村委院子里挤满了乡亲。
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都是听闻文豪老板被抓的事,跑来討说法的。
声音吵吵嚷嚷,隔著车窗都能听见。
“还钱!把我们的钱吐出来……”
“地呢?赶紧把地还给咱们们!”
“白村长被抓了,他儿子出来顶个屁用!牛欢喜你个完犊子货,出来给咱个交代!”
“……”
牛欢喜和白有金等村干部站在台阶上,苦著脸解释。
可乡亲们根本不听,越围越多。
李二牛只是看了眼,就没再看,掏出手机给柱子打去电话。
“柱子,开车来我家一趟……”
车子开出了白云村。
……
回到村子。
“虎子,你带部分兄弟在山庄住下。”
“王廷,你也带部分人在我家后院的客房住下,养殖场那边也盯紧点。”
麻虎和王廷听李二牛的叮嘱,带著兄弟们分別散去。
他之所以安排。
並非为了教他们几招更猛的招数。
同时也是防止这件事后,乔家狗急跳墙,用狠辣的手段对山庄或身边的人下手。
有麻虎等人在。
他就算出趟门,也不用分心惦记家里。
见麻虎等人走后,陈冬梅才从屋里出来,把手里大大小小的补品,轻手往茶几上一搁。
“二牛,文豪那边的事处理好了?”
她看向他问道。
“嗯,解决了。那姓聂的没个两三年出不来,诬陷县长可不是一件小事。”
李二牛牵起她的手,手指摩挲著滑嫩的掌心,笑著回道。
他忽然眼角余光瞥了眼茶几上的各种营养品。
这些一看就是精心准备好的,让他去看望王莉莉的父亲。
他看回陈冬梅,满眼柔情:
“冬梅姐,还是你细心,要是以后你不在我身边,我可咋过?”
“去你的!啥叫我不在你没法过了?”
陈冬梅好笑地斜了他一眼,“我这辈子除了你身边哪都不去,除非你不要姐我了。”
“嘿嘿,我哪捨得啊?”
李二牛一把將人搂进怀里,捏了捏女人嫩得跟豆腐似的脸蛋,咧著牙笑:
“没了你,哪有今日的李二牛?”
“少贫嘴了~”
陈冬梅轻轻拍掉脸上的手,嗔了他一眼。
接著推开他,转身把那些营养品塞他手里,又把人往外推。
“赶紧去医院吧,莉莉肯定盼著你去呢。”
她话一顿,又细心叮嘱道:
“对了,你可是第一次见老丈人,嘴皮子可放甜点。”
“你的情况特殊,要是王叔叔和婶儿不介意,莉莉心里也踏实。”
“还有,姐这次没有给你准备菸酒。”
“我是想著,等王叔出院后,你再正式走一趟,把该补的礼数都补上。”
自从张婶介绍两人相亲,他们没多久就在一起了。
就算两个村隔著不远。
李二牛还没正式见过王莉莉的父母。
就算去探病,该有的礼数一点不能少。
“听姐的。”
李二牛嘻嘻笑著,拎著东西出了院子。
正这时。
柱子开著皮卡停到院子外。
他开门跳车,从李二牛手上接过大小包,又拉开后车座把东西放好。
“冬梅姐,我们走了哈。”
“好嘞,你们路上慢点开……”
与陈冬梅挥了挥手,李二牛坐上副驾驶。
半个小时后。
李二牛刚下车,柱子先一步下车,把后座上的东西拎下来。
他拎过东西,“柱子,你先回去吧,待会儿我自个回去。”
“自个咋回?”
柱子挠了下腮帮子,看了眼皮卡车,“要不我车留下,我自个叫车回去。”
“不用这麻烦,我看完老丈人,就去提辆代步车。”
李二牛摇头,“之前就有这想法,这不最近事太多就耽搁了。正好来镇上一趟,就把这事给办了。”
听他这么说,柱子也觉得二牛哥该有辆代步车。
毕竟是大老板了嘛。
该有的派头一点不能少。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
他点头,转身上车就走了。
李二牛掂了掂手里的东西,满面春风地走进医院。
他这次来没跟王莉莉打招呼,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他先来到导医台,礼貌开口:
“护士你好,我是来探病的,能帮忙查下,大王庄的王茂发住在哪个科室的病房?”
导医台的年轻女护士抬头。
见是个帅气的男人,俏脸微红。
愣了一下。
她才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手指在电脑上敲打著,语带几分羞赧说:
“稍、稍等这位先生,我帮你查查……”
“好,我不急。”
李二牛自然发现这小姑娘的羞窘,笑得乾净。
不到十秒。
那年轻护士才告诉李二牛,还不忘指引方向。
“这位先生,你要探望的王先生在心臟內科1026號病房,你乘坐电梯到达5楼……”
“心臟內科?哦,好,谢谢你。”
李二牛皱了下眉头,谢了声,按照指示朝心臟內科走去。
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冬梅姐不是说,莉莉他爸出车祸吗?咋住在心臟內科……”
难道,其中出了啥变故?
带著疑惑。
李二牛拎著东西走到1026病房门口。
他正要推门。
里头传来一声嘆息。
接著是徐招娣的抽泣声。
他手一顿,没急著进去,透过门上的小窗朝里看去。
“孩子他爸,这病咱得治啊!”
坐在床边的徐招娣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像是哭了很久,“就算砸锅卖铁,咱也要治好你。”
“凑啥凑?”
王茂发靠著坐在病床上,右脚上裹著厚重的石膏,声音虚弱。
但语气硬邦邦的:
“三十万啊,你上哪凑?”
“把地卖了?把房子卖了?”
他双手不断拍打著身上的被子,“卖了也凑不够,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再说了,医生也说得明明白白,我这心臟要换心源,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排到適合的心臟。”
这可不是他想看见的。
苦了一辈子了。
好不容易等大女儿有了出息,家里日子才有些盼头了。
可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体,再把家里拖垮了。
那他寧愿不要这条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