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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吞噬深渊心臟
    那些被引力笼罩的星球、位面、宇宙,会不可逆转地向深渊之门滑落,如同被黑洞捕获的星辰。它们会在滑落的过程中被深渊之力侵蚀、扭曲、腐化,最终坠入无底深渊的无穷层级,成为深渊的一部分。
    而那些星球上的生灵——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如何反抗、如何祈祷——都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拉入无尽的黑暗,在绝望中化为深渊意志的食物。
    古斯塔沃在星界虚空中疯狂游荡。
    他的速度极快——空间法则让他能够在一瞬间跨越数千光年的距离。他的效率极高——每到一个区域,他就在最短的时间內找到那个区域的核心位面,然后开启深渊之门,將整个区域拖入深渊。
    他的足跡遍布了数十个宇宙域。
    他所到之处,留下的只有虚无。
    一个又一个文明在他的深渊之门前覆灭,一个又一个位面在他的吞噬法则下崩塌,一个又一个宇宙在他的猎杀中沉沦。
    那些文明的等级各不相同——有低等的,有中等的,有高等的,甚至还有几个巔峰星界级文明。但在古斯塔沃面前,它们的命运都是一样的:
    覆灭。
    彻底的、无情的、不留任何痕跡的覆灭。
    而那些覆灭的文明所散发的绝望气息,如同最浓烈的酒香,被深渊意志贪婪地吸入。深渊意志的力量在疯狂增长,深渊的层级在疯狂扩张,深渊的恶魔在疯狂繁衍。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而古斯塔沃的深渊亲和度,也在疯狂飆升。
    深渊意志对他的赏识与日俱增,每一次他完成一次吞噬,每一次他开启一座深渊之门,每一次他將一个文明拖入深渊,深渊意志都会在他灵魂深处留下一道印记。
    那些印记是深渊的恩赐,是深渊的认可,是深渊的眷顾。
    每一道印记都让古斯塔沃与深渊的联繫更加紧密,每一道印记都让古斯塔沃的力量更加强大,每一道印记都让古斯塔沃距离那个终极目標更近一步——
    永恆。
    地狱魔鬼掀起的燃烧狂潮依旧在持续,古斯塔沃也在覆灭一座又一座的星界级文明,吞噬了数以百万计的位面宇宙,將无数生灵拖入了无底深渊。
    他的深渊亲和度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无底深渊的整个歷史中,没有任何一个存在——无论是恶魔领主、深渊王子,还是那些传说中的远古恶魔——曾经获得过如此之高的深渊亲和度。
    除了深渊主宰之外,古斯塔沃的深渊亲和度绝对是断档领先的存在。
    事到如今他所在的位置,即使是气息的稍微流露,也能够让深渊之门洞开出一道裂缝,仿佛他本身化为了深渊的投影深渊的一部分。
    而古斯塔沃的疯狂吞噬也让让深渊意志短暂的吃饱了。
    不是普通的吃饱,而是那种久违的、酣畅淋漓的、足以让深渊意志颤抖的饱足。
    深渊意志积累的飢饿与渴望,在古斯塔沃的疯狂猎杀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那些涌入深渊的绝望气息、那些坠入深渊的位面宇宙、那些被深渊吞噬的无辜生灵,都让深渊意志的力量在不断增长。
    而深渊意志,从来不是一个吝嗇的存在。
    对於它最宠爱的子民,它会赐予最慷慨的回报。
    那一天,古斯塔沃刚刚將一座大位面拖入深渊,正悬浮在虚空中消化著新吞噬的力量。他的八只幽绿色蛛瞳微微闭合,似乎在品味著那些绝望灵魂的滋味。
    就在这时,深渊意志降临了。
    不是通过意念,不是通过印记,而是——直接降临。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无底深渊的最深处涌出,穿透了无数层级,穿透了位面壁障,穿透了虚空的距离,直接涌入了古斯塔沃的体內。
    那股力量温暖而强大,如同母亲的怀抱,如同最深的梦境。它在古斯塔沃的体內流淌,沿著他的每一条刀足、每一寸外骨骼、每一根棘刺,最终匯聚在他灵魂的最深处。
    在那里,半颗心臟正在等待。
    那是深渊心臟。
    无底深渊最珍贵的宝物,深渊意志本源的具现。
    一直以来在深渊大混战之后,深渊一直都在以各种方法考验古斯塔沃,或是考验他的潜能,或是考验他的其他方面,始终未能彻底將这半颗心臟交给古斯塔窝。
    因为它需要確认——確认古斯塔沃是否值得这最后的恩赐。
    而现在,深渊意志確认了。
    那半颗深渊心臟从深渊的最深处升起,穿过无数层级,穿过位面壁障,穿过虚空的距离,缓缓飘向古斯塔沃。
    它的大小如同一颗恆星,通体漆黑,表面流淌著无数血红色的纹路。每一次搏动,都引发周围虚空的震颤;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足以让至高神颤抖的力量。
    这是深渊意志最珍贵的宝物。
    这是深渊意志最慷慨的恩赐。
    这是通往永恆的钥匙。
    古斯塔沃的八只幽绿色蛛瞳猛然睁开。
    他看到了那半颗心臟,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让他突破永恆屏障的恐怖力量。他的灵魂在颤抖,他的法则在欢呼,他的每一寸躯体都在渴望。
    但他没有急於吞噬。
    他悬浮在虚空中,八条刀足微微张开,八只蛛瞳凝视著那半颗缓缓飘来的深渊心臟,如同一位朝圣者凝视著最终的圣物。
    他知道,当他吞噬这半颗心臟,他將触碰那道屏障。
    永恆境界的屏障。
    而这一次,他將不再等待。
    他將跨越它。
    深渊心臟飘到了古斯塔沃的面前,缓缓旋转著,散发著温暖而强大的光芒。古斯塔沃张开嘴,將那半颗心臟一口吞下。
    那一刻,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那一刻,无底深渊在欢呼。
    那一刻,吞噬魔蛛古斯塔沃,正式踏上了通往永恆的征途。
    深渊心臟在古斯塔沃的体內融化。
    不是普通的融化,而是融合——与他的灵魂融合,与他的法则融合,与他的每一寸躯体融合。那半颗心臟的力量与他体內已有的半颗合二为一,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强大的、足以撼动永恆屏障的力量源泉。
    古斯塔沃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疯狂攀升。
    巔峰至高神的屏障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瞬间就被突破。他的力量衝破了巔峰的极限,向著更高的层次迈进——半步永恆,永恆之下的最后一步。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的目標不是半步永恆。
    他的目標是——永恆。
    深渊心臟的力量在他体內沸腾,吞噬法则与封印法则在他灵魂深处共鸣,万道归一的力量在他周身流转。他能感觉到那道屏障,那道横亘在“有限”与“无限”之间的天堑,正在他面前缓缓显现。
    比地狱之主曾经面对的那道屏障更加坚固,更加深邃,更加不可逾越。
    因为古斯塔沃要跨越的,是吞噬道路的永恆屏障——是万道归一的终极考验,是吞噬法则的至高境界。
    但古斯塔沃不惧。
    他有深渊心臟,有吞噬法则,有封印法则,有万道归一的恐怖力量。他有深渊意志的眷顾,有无底深渊的支持,有自身积累的浑厚底蕴。
    更重要的是——
    他有飢饿。
    一种永远无法被满足的、源自本源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飢饿。
    那是吞噬魔蛛的本能,是古斯塔沃的灵魂,是他存在的意义。
    而此刻,那份飢饿正在告诉他:
    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
    更多的位面,更多的宇宙,更多的生灵,更多的绝望。
    只有吞噬足够多的力量,他才能积蓄足够跨越永恆屏障的底蕴。只有让深渊意志获得足够的满足,他才能获得足够的恩赐与支持。
    他的八只幽绿色蛛瞳望向星界的深处,望向那片正在燃烧的万界,望向那些正在魔鬼的魔火下挣扎的文明。
    那里有他需要的食物。
    那里有他需要的力量。
    那里有他需要的——一切。
    古斯塔沃的八条刀足同时发力,他的身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射入了星界的深处。
    他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而当他最终跨越那道屏障、踏入永恆境界的那一刻——
    整个星界,都將在他面前颤抖。
    ……
    与此同时,在星界与地狱魔鬼的铁蹄之下燃烧时,时空长河的深处,有一片连时间都不敢触及的禁域。
    这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永恆的“此刻”。时空长河的主流在此处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绕开了一片看不见的虚空,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在避让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
    那片虚空,就是永封龙界。
    它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时光之主——永恆时光之龙,以血脉图谱的力量和真龙一族最强者的位格,配合自身的永恆时光法则,强行从时空长河中撕裂出来的一片独立领域。它的边界不是空间,而是时间本身;它的壁障不是物质,而是因果律的封锁。
    任何进入永封龙界的生灵,都会与外界的一切因果断绝联繫。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被永恆凝固的“此刻”。在这里,时间不会流逝,命运不会转动,甚至连死亡都没有意义——因为在这里,一切都已经被封印在了永恆的当下。
    时间回溯到永封龙界开闢之初,永封龙界的中心,一座由纯粹时间之力凝聚的祭坛正在缓缓升起。
    那祭坛有数光年之巨,通体由凝固的时间晶体构成,每一块晶体中都封印著一个时代的时间片段。从宇宙初开的混沌,到星辰诞生的辉煌,从文明崛起的荣光,到万物终结的死寂——无数岁月的时间片段被压缩、凝固、堆砌,构成了这座足以容纳一位二步永恆存在的祭坛。
    祭坛的顶端,一道身影正盘踞其上。
    那是时光之主。
    永恆时光之龙。
    祂的体型超越了“大小”的概念——不是数万公里,不是数百万公里,而是以光年为单位计算的庞然巨物。祂的身躯如同一条由无数时间线编织而成的巨龙,每一片鳞片都是一条独立的时间支流,每一根龙鬚都是一道因果律的具现,每一只龙瞳都是一颗注视著过去与未来的星辰。
    祂的本体是真龙一族三大异体龙族之一的时光龙,是龙族中最古老、最神秘、最强大的存在。在龙族的谱系中,祂的地位高於一切龙王、一切龙神、一切龙族始祖。因为祂不是某一条龙,祂是时间本身在龙族中的化身。
    祂以时光的权柄,穿梭时空,霸占最初,超越了一切。
    此刻,时光之主的龙瞳正凝视著祭坛下方。
    那里,有二十多道龙影。
    那是真龙一族全部至高神境界的强者——二十多位至高神级的真龙,每一位都是龙族中威名赫赫的存在,每一位都掌控著足以毁灭诸多宇宙群的力量。
    白金龙神,龙族至高神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浑身覆盖著如同白金般璀璨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流转著神圣的光芒。祂是龙族中秩序与光明的象徵,是无数龙族子民仰望的对象。
    恶龙之母,龙族中黑暗面的代表,五色恶龙的创造者,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祂的体型比白金龙神还要庞大,漆黑的鳞片上流淌著腐蚀一切的毒液,五只巨大的龙瞳中燃烧著永不熄灭的恶意。
    蓝钻石龙·天心·苏里,龙族中最古老的智者,浑身由纯粹的蓝钻石构成,每一颗钻石中都封印著一个古老的龙族秘法。祂活了无数岁月,见证了龙族的兴衰荣辱,是龙族中智慧与知识的化身。同时他也是施法者协会的副会长。
    除此之外,还有龙族各大支脉的龙王、龙神、龙祖——时光龙、梦境龙、虚空龙、星辰龙、命运龙、因果龙……二十多位至高神级的真龙,此刻正被封印在祭坛下方的二十多根时间晶体柱中,动弹不得。
    “时光之主!”白金龙神的声音在永封龙界中迴荡,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你疯了!你要吞噬整个龙族?!你是龙族的最强者,你是龙族的守护者!你怎么能——”
    “守护者?”时光之主的声音从祭坛顶端传来,低沉而平静,如同时间本身的低语,“我守护了龙族无数岁月。我看著你们诞生,看著你们成长,看著你们繁荣,看著你们墮落。我给了你们足够的时间。”
    祂的龙瞳微微眯起。
    “现在,该你们给我了。”
    时光之主张开巨口。
    那一刻,整个永封龙界都在颤抖。无数时间晶体柱同时碎裂,化为无数时间碎片,被时光之主吸入体內。那些时间碎片中蕴含著二十多位至高神级真龙的龙躯、龙魂、龙血、龙脉——一切属於龙族的力量,一切属於真龙的底蕴,一切属於血脉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