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青梧又朝著下一个目標飞了过去,就这么杀了一圈又一圈。
陆离也不晓得自己杀了多少个来回,反正屏幕上的击杀数字一直在跳。
七进七出。
字面意义上的七进七出。
月青梧带著镇妖军和十八具傀儡在妖兽残部里反覆穿插,来来回回杀了七个来回。
每一次穿插都带走一批七阶妖兽的性命。
到后来那些七阶妖兽看到月青梧的身影都不跑了跑不掉的,跑也是死。
有的直接趴在地上装死,有的把自己埋进土里。
还有一头七阶龟妖直接缩进壳里死活不出来。
月青梧懒得跟它磨,一剑劈下去把龟壳连龟一起劈成了两半。
玄岩城远处某个偏远战场上。
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镇,或者说曾经是个小镇。
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的血跡。
房屋倒塌了大半,街道上散落著破碎的家具和被撕烂的衣物。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著焦糊的气息。
这是天妖国兽潮经过后留下的痕跡。
镇子边缘的一条土路上,一群衣衫襤褸的凡人正在拼命奔跑。
老人、妇人、孩童,大约三四十人,跌跌撞撞地朝南边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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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摔倒了被旁边的人拉起来继续跑,有孩子在哭,被母亲捂住了嘴。
许二牛手持染上水墨色剑气的木棍面含杀气与数头九阶妖兽对峙。
在他身后是镇上的凡人平民。
自从得到仙师教诲后,许二牛就下定决心下山歷练,听闻九鼎王朝玄岩城发生了天妖国入侵当即来到此地。
他深知自身的实力无法像仙师那样力挽狂澜,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儘自己的能力救助他人。
就如同仙师所说的。
侠之小者,行侠仗义,侠之大者,拯救苍生。
“没成想这里还有人族的漏网之鱼,还是个人族修士运气真好,大补之物啊。”
那群九阶妖兽中有著一头八阶妖兽居高俯视拿著木棍的人族少年,兽瞳中满是不屑。
天妖国除开包围玄岩城外,对九鼎王朝地界內的人族,是当做他们这些妖兽的口粮的,
隨意它们捕食。
“孽畜!今日我就在这斩妖除魔,为民除害!”
许二牛听到对方想要吃人怒火仿若要从眼眶中喷出来。
想起自己在家乡的时候,那时候要不是仙师来了,自己母亲妹妹都得成为妖兽的食物。
对於妖兽许二牛发自內心的痛恨。
炼气5层的修为,在这场战爭里跟螻蚁没什么区別。
但他还是打了。
三天里他杀了十几头九阶妖兽,救了上百个凡人,身上的伤一层叠一层,从来没有完整癒合过。
今天碰上的这一波,是最棘手的。
七头九阶妖兽,外加一头八阶。
那头八阶妖兽是个蜥蜴形態,体型比其他九阶大了两圈,通体暗绿色的鳞甲上沾满了乾涸的血渍人血。
它蹲在最后面,冷冷地看著许二牛,就跟看一块会动的肉。
“哈哈哈哈”蜥蜴妖兽笑了。
边上的九阶妖兽们也跟著笑,那狼形妖兽笑得口水都喷出来了。
“斩妖除魔?就你?区区一个炼气五层的人族娃娃,你又能做到什么?”
蜥蜴妖兽慢悠悠站起来,拖著粗壮的尾巴往前走了两步。
“知道我们天妖国为什么喜欢吃修士吗?因为修士的肉里有灵气,吃了能涨修为。”
许二牛没有再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木棍上的水墨色剑气猛然暴涨。
下一瞬,他动了。
“照影惊鸿!”
木棍划出一道水墨色的弧线,剑气缠绕斩向最近的一头九阶狼妖。
一剑斩中脖颈入肉半米,隨之而来的水墨色分身在同一处伤口斩下。
噗!
狼妖的脑袋飞了起来,断口处的血还没喷出来,身躯就已经栽倒在地。
一招梟首。
炼气五层,一招杀了九阶妖兽。
“什么?!”
蜥蜴妖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其余六头九阶妖兽也愣住了,齐刷刷看向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又看向许二牛手里那根破木棍。
炼气五层竟然有著一剑梟首以肉体强大著称的九阶妖兽,简直闻所未闻。
许二牛没有停。
“揽月入怀!”
木棍上的剑气向外扩散,形成一股无形的牵引力,將正要后退的另一头九阶妖兽硬生生拽了回来。
那头猿形妖兽惊恐地挣扎,四肢乱蹬,但身体眨眼来到许二牛木棍的斩击范围之內。
许二牛奋力斩下。
猿形妖兽的腰被打断了,整个身体弯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惨叫著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再也爬不起来。
两招,杀一伤一。
蜥蜴妖兽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忌惮。
“天赋不错啊,人族娃娃。”
蜥蜴妖兽的语气冷了下来,那股玩闹的態度完全消失了。
“这种剑气从未见过,你师承人族哪个门派?”
许二牛喘著粗气仙师的招式他还是用不好,几招下来就灵气耗尽了。
果然还是我修炼不够努力,不然现在就不会这么狼狈。
“仙师说过,我现在还不够资格在外报他名號。”
许二牛很伤心,清楚的晓得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报仙师的名字只会侮辱仙师的名號。
蜥蜴妖兽没有再说废话,它抬起前爪,暗绿色的妖力在爪尖凝聚。
“你这样的血食,吃起来才补,可留不得你,断不能让你活著长大,成为我族心腹大患。”
许二牛握紧木棍,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八阶。
炼气五层对八阶妖兽,中间隔了一个大境界。
而妖兽普遍又比同阶人族修士强。
哪怕他的剑招再精妙,灵力总量摆在那儿,碾压不了的差距就是碾压不了。
但他不能退,退一步,身后那三四十个凡人就全完了。
蜥蜴妖兽动了。
八阶妖兽的速度不是许二牛能反应过来的。
暗绿色的身影在他视野里一闪,巨大的爪子已经拍到了面前。
许二牛举棍格挡。
咔嚓一声,不是木棍断的声音——木棍上有水墨剑气护著,没断。
断的是他右手的手腕骨。
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丈才停下来,嘴里的血呛了满脸。
“你看看你,连我一爪都接不住。”蜥蜴妖兽慢慢走过来,爪子上沾著许二牛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