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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包大小姐VS黑白两道大佬62(完)
    很多年后。
    沈星遥躺在病床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已经很老了。
    头髮全白了,脸上都是皱纹,手背上扎著针,连著各种仪器。
    但她看著床边那个人,还是笑了。
    贺梟也老了。
    头髮也白了,腰也弯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黑沉沉的,看著她的时候,还是像很多年前一样,深得像潭水。
    他坐在床边,握著她的手。
    “疼吗?”
    沈星遥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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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梟看著她,没说话。
    沈星遥忽然开口。
    “贺梟。”
    “嗯。”
    沈星遥笑了笑,“你说,咱们这辈子,值不值?”
    贺梟握著她的手,紧了紧。
    “值。”
    沈星遥看著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面,他站在门口,冷冷地看著她。
    想起在岛上,他抱著她回房间,动作那么轻。
    想起毕业那天,他站在校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
    想起结婚那天,他发的那条朋友圈,就一个爱心。
    想起每次她问他舒不舒服,他说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和他一样。
    想起他瞒著她去做结扎,说不想她受苦。
    想起后来,她还是想要一个孩子。
    他拗不过她,去做了恢復手术。
    然后就有了儿子。
    那个臭小子,小时候皮得要死,长大了倒是有模有样的,像极了他爸。
    现在儿子也四十多了,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
    她见过孙子孙女,抱过他们,亲过他们。
    这辈子,够了。
    她收回思绪,看著贺梟。
    “儿子呢?”
    贺梟说:“在外面。让他等著。”
    沈星遥笑了。
    “你就知道赶他。”
    贺梟没说话。
    沈星遥看著他,忽然说。
    “贺梟,你累不累?坐这么久了,去歇会儿。”
    贺梟摇头。
    “不累。”
    沈星遥看著他,眼眶有点热。
    她知道,他是不想离开她。
    就像这些年,不管她去哪儿,他都跟著。
    她说想去旅行,他就陪她去。
    她说想回a大看看,他就陪她回去。
    她说想去看阿笙,他就陪她去泉州。
    阿笙那丫头,后来也嫁人了,生了两个孩子,过得很好。每年都给他们寄东西,写信,打电话。
    她看著贺梟,忽然想起一件事。
    “贺梟。”
    “嗯。”
    沈星遥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贺梟看著她。
    沈星遥笑了笑,“我是说,我不是原来那个沈星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贺梟沉默了一秒。
    “去公寓的第一天。”
    沈星遥愣了一下。
    贺梟慢慢说:“你切葱的时候。那个刀工,不是她会的。”
    沈星遥想了想,忽然笑了。
    “就这个?”
    贺梟看著她,“还有別的。”
    “什么?”
    贺梟握著她的手,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
    “她看我,眼里只有怕和烦。你看我,眼里有光。”
    沈星遥眼眶热了。
    贺梟继续说:“她只会要东西,要钱,要人陪。你会心疼我,会给我上药,会说我是最重要的。”
    沈星遥看著他,眼泪掉下来。
    贺梟伸手,替她擦掉。
    动作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轻。
    “什么时候来的?”
    沈星遥吸了吸鼻子,“就那天。撞墙之后。”
    贺梟点点头,和他想的一样。
    沈星遥看著他,“你就不问问……她去哪了?”
    贺梟摇头。
    “不问。”
    沈星遥愣了一下。
    贺梟说:“不管你是谁,都是你。”
    沈星遥看著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贺梟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別哭了。”
    沈星遥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
    贺梟看著她,忽然笑了。
    “傻子。”
    沈星遥也笑了。
    “你才傻。”
    两个人对视著,像很多年前一样。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尾移到床头,落在他们身上。
    沈星遥忽然觉得有点累。
    眼皮越来越重。
    她看著贺梟,轻轻说。
    “贺梟。”
    “嗯。”
    “我先睡一会儿。”
    贺梟握著她的手,紧了紧。
    “好。”
    沈星遥闭上眼睛。
    嘴角还翘著。
    贺梟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躺下来,躺在她旁边。
    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他也闭上眼睛。
    门口,儿子推门进来。
    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他慢慢走过来,看著床上的两个人。
    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
    脸上都带著笑。
    他站在那里,眼泪掉下来。
    但他没出声。
    就那样站著,看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轻轻开口。
    “爸,妈,一路走好。”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像很多年前,岛上的那个午后。
    她穿著白裙子,他穿著深灰色衬衫。
    她趴在他旁边的栏杆上,问他:“你看我干嘛?”
    他没说话。
    但心里在想。
    这一辈子,有你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