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维民,我是省纪委专案组组长梁峰。”
    梁组长的声音带著压迫感。
    “从现在开始,你的案子由省纪委接手。”
    郭维民低著头,不敢说话。
    “站起来。”
    梁组长一挥手,两个纪检干部上前,给郭维民戴上手銬。
    郭维民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
    “梁组长,我......我全招了,真的全招了......”
    他声音发抖。
    “我知道你招了。”
    梁组长冷冷地说。
    “但你招的,只是你知道的那部分。还有多少你不知道的,我们会慢慢查。”
    郭维民脸色更白了。
    “走吧。”
    梁组长转身往外走。
    两个纪检干部押著郭维民,跟在后面。
    曲元明站在门口,看著郭维民被带走。
    郭维民路过他身边,突然停下脚步。
    “曲书记,我......我对不起江州的老百姓......”
    他声音哽咽。
    曲元明没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开路。
    郭维民被押上车,车队很快离开市委大院。
    曲元明站在楼下,点了根烟。
    陈庆伟走过来。
    “曲书记,郭维民这一走,政法系统那边怎么办?”
    曲元明吐出一口烟。
    “马上召开常委会,提名宋建军接任政法委书记。”
    他掐灭菸头。
    “这次必须把政法队伍的根基夯实,不能再出问题。”
    陈庆伟点头。
    “我立刻通知。”
    下午三点,市委常委会准时召开。
    会议室里,所有常委都到了。
    曲元明坐在主位上,扫视一圈。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主要是解决两个问题。”
    他顿了顿。
    “郭维民同志因严重违纪违法,已被省纪委带走调查。政法委书记的位置空缺,必须儘快补上。”
    王睿抬起头。
    “曲书记,您有什么提名吗?”
    曲元明看了他一眼。
    “我的提名是宋建军同志。”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陈康年咳了一声。
    “曲书记,宋建军同志现在是公安局局长,如果他接任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那边......”
    “公安局的工作,可以先由常务副局长主持。”
    曲元明打断他。
    “宋建军同志在江州工作多年,熟悉政法系统,也有处理复杂局面的能力。我认为他是合適的人选。”
    王睿沉默了几秒。
    “我赞成。”
    他举起手。
    “宋建军同志这次处理命案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他接任政法委书记,我没意见。”
    李如玉也举起手。
    “我同意。”
    陈康年看了看周围,最终也举起手。
    “我也同意。”
    会议室里,其他常委陆续举手。
    曲元明点点头。
    “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
    “关於市政府的工作调整。”
    王睿坐直了身体。
    曲元明看向他。
    “王市长,前段时间市里出了很多事,政府工作受到了一定影响。”
    王睿脸色有些不自然。
    “曲书记,我知道前段时间我的工作有疏漏......”
    “不是疏漏。”
    曲元明打断他。
    “是態度问题。”
    王睿愣了一下。
    “您说得对。”
    他深吸一口气。
    “我检討,前段时间我確实有观望心態,没有主动扛起政府工作的担子。”
    曲元明摆摆手。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现在的重点是怎么把工作做好。”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市政府近期的工作安排,你看看。”
    王睿接过来,仔细看了几眼。
    上面列著密密麻麻的任务清单。
    民生整改、项目落地、安全生產检查......
    每一项都標註了责任人和完成时限。
    “曲书记,这个工作量......”
    王睿抬起头。
    “很大,我知道。”
    曲元明的语气很平静。
    “但这些都是必须做的事。江州现在就是个烂摊子,不收拾不行。”
    王睿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
    他合上文件。
    “曲书记,您放心,这些工作我一定抓好。”
    曲元明点点头。
    “我不是要给你压力,而是希望我们市委市政府能够分工协作,配合默契。”
    他站起来。
    “王市长,你负责政府工作,我负责党委工作,大家各司其职,劲儿往一处使。江州这艘船,才能稳住。”
    王睿也站起来。
    “曲书记,您说得对。”
    他伸出手。
    “以后我们好好配合。”
    曲元明握住他的手。
    “好。”
    会议结束后,王睿回到市政府大楼。
    副市长刘洁早就在他办公室等著。
    “王市长,常委会开完了?”
    刘洁站起来。
    王睿点点头,把文件递给她。
    “你看看这个。”
    刘洁接过来,翻了几页,眉头皱起来。
    “这么多事?”
    “是啊。”
    王睿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曲书记这是要动真格的。”
    刘洁放下文件。
    “那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王睿苦笑。
    “干唄。”
    他抬起头。
    “刘市长,你负责民生整改这一块,我负责项目落地。咱们分头抓,爭取两个月內把这些事都办了。”
    刘洁犹豫了一下。
    “王市长,这么短的时间,能完成吗?”
    “完不成也得完成。”
    王睿的语气很坚决。
    “现在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必须的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刘市长,你跟我共事这么多年,应该看得出来,曲书记这个人不简单。”
    刘洁点点头。
    “我看出来了。”
    “那就对了。”
    王睿转过身。
    “以前卫西在的时候,我还能观望观望,看看风向。现在卫西倒了,郭维民也进去了,江州就是曲书记说了算。”
    他顿了顿。
    “这个时候,咱们要是还不好好干,那就是找死。”
    刘洁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
    她拿起文件。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去吧。”
    王睿挥挥手。
    刘洁走后,王睿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他想起刚才常委会上,曲元明说的那番话。
    “分工协作,配合默契。”
    这八个字,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但王睿现在没有选择。
    他只能跟著曲元明的节奏走。
    不然,下一个倒霉的,可能就是他。
    ......
    两个月后。
    滨江渡口。
    曲元明站在新修的候船亭下,看著焕然一新的码头。
    青石板路面平整,护栏全部更换成不锈钢材质,候船区加装了顶棚和长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