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办公室里的咖啡香还没有消散，江恆放下电话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著真皮沙发的扶手。
    “沈从文？”姜凝坐在大班椅上，刚才还带著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钢笔顿在文件上，“你说的是省城的沈从文？控制著天风传媒，在省里手眼通天的沈老板是？”
    江恆眉毛一竖，嘴上就带著一副煞气，“除这一个外，其他人的任何人在私下中泄露小人的事无不如此。”
    他把手中的原子笔扔到茶几上，身体前倾了下，声音里透出一股抑制不住的寒气：“先前高天雄在三钢厂的事上动手脚，背后自然有人支持他的行动。王栋那个蠢货不过是一条狗扔出去的，之前论坛上黑我的帖子，全网铺天盖地的脏水，全是天风传媒在背后操盘的。”
    姜凝倒吸一口凉气。
    她在江城商界打拼了几十年，怎么会不知道沈从文的名字呢。那是省城真正的“大佬”，传媒、地產、金融遍地开花，背后关係网深不见底，省城內的敢与他叫板的人少之又少。
    “他为什么会看中你呢？盯上江城这一块小地方？”姜凝实在想不通，一个沈从文这样的大作家，怎么可能跟江恆这样的一个小记者去爭锋相对呢？
    “小地方吗？”江恆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江城西区的改造项目，三钢厂那块地的估值就几十个亿。snk手握全省十八家地市台的內容合作渠道，是省內民营媒体的龙头。这块肥肉，沈从文早就想入非非地流口水了。”
    “高天雄之前倒下之后，他希望藉助王栋的手段，把snk搞得名声扫地，进而吞併掉西区的地块。但是他的狗太不中用，我直接把它的腿打断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了。
    前台声音里带著一些急迫的意图：“楼下的几个省城来的先生，自称是沈先生的使者部属，態度蛮横无礼，拦也拦不住。”
    姜凝脸色一变，看向江恆：“说曹操曹操到。”
    江恆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的神色，反而带著一丝玩味的微笑说道：“正好省事，不然我就专门去省城一趟。允许他们进入。”
    没过三秒，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直接推开。
    为首的还是那身灰西装的沈从文的左膀右臂、林墨。
    他身后跟著两个黑西装大汉，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进门后目光扫了一眼四周，最后死死盯著江恆。
    林墨连根本没有注意到坐在主位上的姜凝，径直走到江恆面前，俯视他，微微一笑：“你是江恆？”
    那副姿態，仿佛是上位者在看一只螻蚁。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姜凝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这位先生，这里是姜氏集团的办公室，进门前连门都不敲，省城来的，就这点规矩？”
    林墨眼皮都没抬起，没顾及姜凝，还是看著江恆：“我说你是个哑巴吗？”
    陈翔立刻衝上去拦在江恆前面，气愤地指著他鼻子骂道：“你妈跟谁说话呢？给我放鬆一点吧！”
    林墨身后两个壮汉立即向前一步，手就往腰上摸，眼看就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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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別动。”
    江恆轻轻开口，伸手把陈翔拉到自己身后。他仍然坐在椅子上，身形不动地接过原子笔在纸上写起来，“沈从文怎么上门提亲？”目光冷酷如冰，“还是说，在省城住了太多的时间，以至於连做人的最基本规矩也忘了？”
    林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没有想到江恆竟然如此强硬地反驳自己，还敢当著他的面说这样的大话。
    冷笑著將自己手中所带公文包里那张合同，“啪”的声音落地在江恆面前的茶几上。
    “江恆，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本合同，你签字了。”林墨的语气是无法反驳的权威，“沈先生说只要你签了字，退出snk，把手里所有的股权、股东协议交出来，离开江城传媒圈，这500万就归你了。”
    “沈先生宽宏大量，给你个台阶下，你別不识抬举。”
    江恆低头瞥了一眼合同上的数字，突然笑了。
    他用一只手拿住了合同，轻轻一折，就把整份合同掰成两半。
    碎纸漫天飞舞，有几片直接落在了林墨鋥亮的皮鞋上。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林墨脸一沉，眼神里便盛满了杀气，喝道：“江恆，你敢撕沈先生的合同？你不知道你在和谁对抗呢？”
    “我就是，我是谁。”江恆將手中碎纸扔在林墨脸上，慢慢地站起来。他比林墨高半个头，俯视著林墨，一股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林墨，“回去把消息传给沈从文，江城地盘是我的。他伸爪子要靠近我，我把他的爪子、手臂一起剁掉了。”
    “別说五百万，哪怕五千万，五个亿也別想让我后退半步。”
    林墨气怒上加怒，指著江恆的鼻尖，“江恆！不要再为你自身去招惹別人的麻烦了！这是沈先生將他的枪口对准了你，不是王栋！”
    “沈先生要杀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难道不在乎三钢厂那些工人吗？不是在乎你家里老人吗？信不信，不出三天，他们就会连饭也吃不起了。”
    这句话一出，江恆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淬了毒的寒意，仿佛能把人直接冻成冰雕。
    他迅速地抓住了林墨手指著他的手的肩膀，稍微用力一按，就听见“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林墨痛得惨叫起来。
    “我警告你。”江恆的声音很沉闷，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冲我来，怎么玩都行。敢动我身边的人，敢碰我妈一下，不管你是沈从文还是別的神仙，我一定让你死无全尸。”
    林墨疼得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身后两个壮汉就要动手，这时陈翔直接拿起手中的摄像机对著他们脸上的肌肉进行了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