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解决的办法就很简单了。
单独修炼新的青剑诀不就好了。
青剑诀本就是青云诀中的一环。
它不像青云诀那样深奥莫测,而是专注於剑道。
就像是一棵树的主干和枝条,主干是青云诀,枝条是青剑诀。
枝条从主干长出来,又跟主干血脉相连。
可枝条就是枝条,它不是主干。
它有自己的纹理,自己的结构,自己的生长方式。
当然,新修炼的青剑诀,不能跟青云诀的灵力混在一起。
它们需要单独存放,像是两个互不相干的房间。
一个住著青云诀的灵力,一个住著青剑诀的灵力。
各自有各自的门,各自有各自的锁,谁也不打扰谁。
这样,等到特定时刻,便將青云诀的灵力锁在丹田之內。
让青剑诀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
这样再跟上官云缨近距离接触,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因为压制她的是青云诀,而不是他的血脉。
只要灵力不是青云诀,只要灵力是青剑诀。
那上官云缨就不会被压制,就不会几下就不行了。
这就好比是一个人对花粉过敏。
不可能让这个人不过敏,这是体质决定的,改变不了。
但可以远离花粉,不接触花粉,不被花粉影响。
同样的道理,上官云缨对顾承鄞的青云诀过敏。
既然不能让她改变这种过敏,那就让她接触不到。
將青云诀的灵力隔离开,然后让同样的青剑诀灵力出现。
只是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麻烦。
首先,顾承鄞需要修炼新的青剑诀。
这不是隨便修炼一下就行了,而是要把它修炼到一个足够高的境界。
让它產生的灵力足够充沛,足够在锁住青云诀之后支撑正常运转。
就算支撑不了床下,也得支撑住床上才行。
其次,需要让两种灵力在体內共存。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
稍有不慎,两种灵力就会融合。
等於白忙活一场,毕竟这两本就是一体的。
好在顾承鄞现在对青云诀可以说是很熟练了。
他很快就將体內充沛的灵力全部锁入了丹田。
这个过程很快,快到几乎是心念一动之间就完成了。
丹田像是一个没有任何缝隙的容器,將青云诀的灵力全部关在了里面,一丝一毫都没有漏出来。
然后,顾承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变得空空的。
不是事后虚弱的空,而是乾净空旷,像是刚刚打扫完的房间一样的空。
原本在经脉中流淌的力量,全都被收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等著被重新填满。
紧接著,顾承鄞开始通过青剑诀缓慢增加新的灵力。
青剑诀本来就是青云诀的一环,他闭著眼睛都能运转。
但这一次运转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
因为身体里太乾净了,乾净到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干扰,没有任何其他灵力的存在。
这些新產生的灵力,像是一股清泉,从某个角落里汩汩地涌出来,顺著经脉缓缓流淌。
很少。
跟原先充沛的青云诀灵力相比,这些新產生的青剑诀灵力少得可怜,完全就是一滴水跟大海的差距。
但它们很纯粹,纯粹到好像被任何杂质污染过的水晶。
青云诀跟青剑诀一个是根,一个是叶。
根深深地扎在泥土里,汲取著大地的养分。
叶在阳光下舒展,吸收著日月的光华。
它们同源,却不同质。
同根,却不同形。
顾承鄞感受著体內这丝新生的青剑诀灵力。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探入上官云缨。
然后发现,这一次跟刚才完全不同了。
上官云缨的灵力没有再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它们没有停滯,没有颤抖,没有表现出任何臣服的跡象。
很是安静平稳,像是不知道有外来者入侵一样。
继续著自己的运转,从丹田出发,沿著经脉向四面八方扩散。
甚至在顾承鄞的灵力旁边流过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反应。
上官云缨也注意到了这丝灵力。
她抬起头,看向顾承鄞的眼睛,惊讶道:
“你找到办法了?”
顾承鄞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试了一下,看起来应该可以。”
上官云缨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她能明显感觉到,她对顾承鄞终於有抵抗力了。
不再是零,不再是那个让她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来的零。
她的灵力在面对他的灵力时,不再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臣服。
它们就那么正常平静地流淌著,该做什么做什么,该去哪里去哪里,完全不受影响。
这岂不是意味著…
她终於能贏顾承鄞了?!
对於自己,上官云缨其实是很自信的。
別的不说,只从尺寸来看,就无人能出其右。
这点从顾承鄞的爱不释手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上官云缨始终都认为,仅凭这个优势,她就能立於不败之地。
而现在,压制被解决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那事已至此,刚才的惨败直接被上官云缨拋之脑后。
各种自怨自艾的念头全都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如同一堆没用过期,不需要再保留的东西,被毫不犹豫地扔掉了。
斗志也在这一刻被点燃了,上官云缨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心中的火更是烧得她的身体里充满了滚烫的力量。
没有一点点防备,没有一点点犹豫,更没有一点点谨慎。
上官云缨当即翻身坐在了顾承鄞的身上。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一阵风。
快到顾承鄞都来不及反应,快到她的裙裾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像一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宣告著决心和斗志。
上官云缨的双手撑在顾承鄞的肩上,手指微微用力,指尖嵌进了衣料。
身体前倾,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蓄势待发,等待著释放。
她高高仰著头,月光从她的身后落下,將这位美人映衬得如同月下仙子一般。
长发泛著淡淡的银白色光泽,像是一条流淌的星河。
然后,上官云缨气势如虹的宣战了:
“这次,一定要让你认输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