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陆川。
柳如烟与刘母其实是很高兴的。
但看见胡媚,尤其是孩子与陆川如此亲密后,两人都有些震惊。
表情僵硬。
可陆川却並只是语气平静的招呼,
“阿姨,我过来看看。”
柳母这才回过神来,尷尬地连连点头,
“哎,哎,好。”
“小川,你先坐。”
赶紧拉过一把椅子让陆川坐下,但柳母的眼睛却忍不住往胡媚身上瞟,终於还是忍不住问道,
“小川,这位是……”
没等陆川开口,胡媚就抢先说话了,
“那个阿姨,您好呀。”
“您就是如烟姐姐的妈妈吧?”
“哎呀,看著真年轻,跟如烟姐姐站在一起就像姐妹一样呢。”
“我叫胡媚,是哥哥的……”
话到最后,胡媚故意拖长尾音,眼神拉丝地看了陆川一眼。
这一眼。
看得陆川浑身不自在。
胡媚转过头,又看向病床上的柳如烟,茶艺表演正式开始,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呀?”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胡媚走到病床边,一脸心疼,
“哥哥听说你住院了,急得不行,立刻就带著我一起来看你了。”
“唉,其实有些事情吧,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姐姐也別老放在心上,自己钻牛角尖。”
“这割腕多疼啊,伤的可是自己的身体呀。”
胡媚语气轻柔,但每一句话就像刀子,不断的在柳如烟心里猛扎,
“你看哥哥现在虽然工作也忙。”
“但我每天都在他身边,我就经常劝他。”
“人嘛,要向前看,別总想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姐姐你说对不对?”
柳如烟躺在病床上,听著胡媚的话,憋得胸口一阵阵的发闷,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想骂人。
真的想骂人。
这贱人怎么怎么茶。
说话那语气,真是让人感到噁心啊。
但考虑到老公在场,柳如烟也就没有理会胡媚,而是把目光转向陆川。
她多希望老公能立即站出来。
把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女人赶出去。
可惜註定让他失望了。
陆川就静静地坐在那,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没有反驳胡媚的话,也没有推开胡媚刚才的亲密接触。
他这是默认了。
柳如烟心里一阵悲凉。
就连来看自己,陆川也要带著这个女人吗?
他们之间的关係真的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好到可以毫无顾忌地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见柳如烟不说话,胡媚心里暗暗得意。
小样。
敢拋弃我小狐狸的抢主人,看我不气死你。
哼哼~~~
但是柳如烟现在不接招,胡媚一个劲的痛打落水狗也有些落了下乘,於是又立马转头看向一旁表情同样僵硬的柳母。
赶紧上前,拉住柳母的手,
“哎呀。”
“阿姨,您这几天在医院照顾姐姐,真是辛苦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千万別跟我客气。”
“哥哥是个大男人,平时工作累,有时候心思粗,想不到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
“以后这些照顾人的事啊,我来替他想著就行了。”
“您就把我当半个女儿使唤。”
柳母听著这些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女人一口一个哥哥,一口一个以后我来想著。
这简直就是以女主人自居了啊。
这让柳母怎么接话?
柳母一脸尷尬,脸上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什么……你们年轻人聊。”
“我去打点热水。”
她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病房里的气氛了,隨便找了个藉口就落荒而逃。
病房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压心里的怒火和委屈还是看著陆川开口,
“老公,你能让她先出去吗?”
“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声音哀求。
这是她最后的尊严了。
可陆川还没说话,胡媚就又跳出来了,
“哎呀姐姐,这不大好吧。”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呀?”
“我是不是不该跟著哥哥一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成全你们单独说话,只是……”
胡媚一脸委屈,一脸为柳如烟著想的表情,
“你们现在毕竟已经离婚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是在医院的病房里,这要是传出去了,对姐姐你的名声也不太好呀。”
“你还在病中,身体本来就虚弱,要是再惹上什么閒话,让別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你这身体怎么受得了呀。”
胡媚的话,听起来软绵绵的,每一句都是在为柳如烟考虑。
但实际上每一句都是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精准地捅进柳如烟的心窝里。
柳如烟愣住了。
看著胡媚那副假惺惺的嘴脸,脑子里突然又闪过一个画面。
是苏言。
苏言在陆川面前,不也是这副做派吗?
姐夫你別误会。
都是我的错。
你別怪如烟姐。
我只是想见如烟姐一面,我以后绝对不打扰你们。
每一次,苏言都是看似退让,委曲求全。
但实则却是在不断挑拨她和陆川之间的关係,把陆川逼向暴怒边缘。
而自己当初居然真的被苏言的手段蒙蔽,还觉得苏言可怜,反过来去指责陆川。
现在迴旋鏢终於扎回自己身上。
柳如烟现在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当初陆川看著苏言表演时心里到底有多噁心,多憋屈。
这种感觉。
真的能把人逼疯。
这一瞬间,柳如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跟个疯婆子似的在病床上尖叫起来,
“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有没有人会说閒话。”
“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你给我出去!”
“滚出去!”
柳如烟一边哭喊。
一边又抓起床头柜上的苹果,用尽全身力气朝胡媚砸了过去。
苹果带著风声飞向胡媚的脸。
可胡媚是谁?
她可是九尾妖狐一族,堂堂四尾妖狐,相当於人类武灵级別的强者。
別说是一个苹果。
就算是子弹,她也能轻鬆躲开。
但胡媚偏偏就不躲。
就站在那里,甚至还故意瞪大眼睛,装出一副被嚇傻了的样子,
“啊。”
“哥哥~~~”
就在苹果即將砸到胡媚鼻尖的一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