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炼气七层,拜入內门
刘沭阳心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问道:“师尊,东岳庙的传人...可是有什么特別之处?”
沈羽只是呵呵低笑两声:“日后你自会知晓。”
他说完,便不再多言,拖著铁链,缓缓挪回牢室深处的阴影之中。
刘沭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尊既然不愿多说,再追问也无用。
他不再停留,转身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那块下降平台附近的开阔处。
只见那位络腮鬍的守狱修士仍坐在原处,津津有味地看著手里的话本,仿佛方才铁链震颤的巨响从未发生过。
刘沭阳走近,不禁有些诧异:“方才里面的动静...你可听到了?”
络腮鬍修士头也没抬,依旧看著话本:“当然听到了。”
“那你...就不担心我师尊会趁机越狱吗?”刘沭阳更疑惑了。
络腮鬍修士终於放下话本,抬起头呵呵一笑:“刘师弟多虑了。莫说你师尊...便是紫府真君被关进这里,想逃出去那也是痴人说梦。这地方,从来就没人能越狱。”
他站起身来,对著刘述阳摆了摆手:“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带你上去了。”
几天后。
静室之內,气息奔涌。
“轰隆隆——!”
淡蓝色真气如奔腾的江河般在房间內盘旋呼啸,这正是《江河浩瀚诀》所凝练出的“江河清气”。
中心处,是盘膝静坐的任霖。
有了妖血丹的强效加持,他的修炼进度一日千里。
几乎肉眼可见的。
他所运转的“江河浩瀚诀”每日都在蜕变、精进,自身真气愈发浑厚凝实。
加之静室內精心布下的“聚气宝阵”不断匯聚周遭灵气,与他自身根骨在膏药淬炼下缓慢提升。
这又反过来加速了任霖的修炼效率。
这几天里,任霖体內的真气几乎是以成倍的速度疯狂增长。
旁人苦修一月才能积累的真气量,他只需潜心修炼一天便能达成。
这也得益於他身负的道籙。
道籙所推演出来得妖血丹,这般能大幅提升修炼速度的宝药,在整个梁国都是极为珍稀的存在。
放眼望去。
也只有三大宗门那些亲传弟子,才有资格定期服用这类宝药辅助修炼。
寻常修士別说服用,就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当然。
在任霖潜心闭关修炼的这几天,永寧镇並非一潭止水。
五虫馆所属的柳家,近来便逢著一桩不小的喜事。
他们於自家势力范围內,新勘得一处品质不错的惊蛰矿脉。
据初步估测,此矿若妥善开採,每年所得灵矿约能铸出一千多枚惊蛰钱。
对柳家这般规模的家族而言,算得上一笔持续可观的进项。
更让柳家人欣喜的是,以往但凡有这类资源出世,其他大家族定会闻风而动。
但是这次。
连素来与柳家明爭暗斗的纸人张家,此番也异常地保持了沉默。
这番局面,自然让柳家许多人大为宽慰。
不过,柳家內部並非人人都沉浸在喜悦中。
柳五瑾等几位族人便保持著清醒,他们都觉得张家此番沉默,大概率是在按兵不动、暗藏图谋。
只是这份考量,眼下並无实据,柳五瑾也仅是存於心中,未便深究。
他这几日心情確实颇为舒畅。
究其根本。
还是因“林长安”所指点的改良的“护脉驱毒散”,经他小心尝试与调整后,证实切实有效!
柳五瑾已將改良后的完整药方呈交宗门事务堂,不仅得了经办执事的嘉许,更被告知相关奖赏不日便会下发。
只是。
这永寧镇的喧囂、柳家的喜忧。
这一切乱七八糟的纷扰,此刻都与任霖毫无关联。
他早已沉浸在修炼之中,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除了每日必要的吃饭、短暂的休息,其余所有时间,他都一门心思衝击炼气七层。
毕竟。
任霖在白水乡亲眼见过那些大宗弟子是何等气象。
玄武山出来歷练的弟子,便有炼气七层的修为。
而蜈蚣门中,炼气七层已足以担任一馆之主,乃至长老之位。
一边是大宗门的歷练弟子,一边是小宗门的长老,修为却处在同一水平线。
这巨大差距,犹如云泥之別。
大宗门资源雄厚,弟子起步便站在更高的台阶上。
而小宗门则步步维艰,即便是长老级別的人物,也未必能赶上大宗门的普通弟子。
这巨大的鸿沟,也化作了任霖修炼的动力。
更何况。
如今身处魔门治下的地界,周遭处处透著高压,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陨道消。
任霖非但没有被这压力压垮,反而越是艰险,他修炼的意志便越是坚定。
光阴如梭,半个月转瞬即逝。
静室之內。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中炸开。
静室之內,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海量的蓝色真气翻涌奔腾,恍如无垠大海掀起惊涛骇浪,一波波拍打著四周的墙壁,发出沉闷的轰鸣。
任霖盘膝端坐在静室中央。
他身下的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阵法纹路,正闪烁著幽幽的蓝光,源源不断地牵引著外界的天地灵气匯入室內。
任霖整个人浸没在这片真气海洋中。
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精纯的“江河清气”纳入体內,冲刷著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近乎战慄的畅快感。
在这持续半月的高强度修炼下,他体內真气的运转速度已被推至当前境界的极限。
整整五颗“妖血丹”所化的磅礴药力,早已被他彻底炼化,融入丹田气海。
“能否衝破此关,便在此一举了。”
炼气中期的冲关,对绝大多数人而言,难如登天。
毕竟。
这一步冲关所需消耗的真气量,堪称海量。
寻常修士哪怕苦修数年,积累的真气也未必能支撑冲关的消耗。
若是能成功冲关。
体內真气便会完成蜕变,修行之路自此开阔。
可一旦失败。
不仅会导致真气耗损,连肉身都会遭受重创,此前数年的苦修尽数付诸东流。
下次再想衝击,成功率会隨著每次失败大幅降低,最终大概率困死在当前境界,终生难有寸进。
因此,对修士而言,炼气中期的冲关,最好能一举成功。
而能否让真气顺利冲关成功的关键,核心就在於两点。
一是真气的积累是否雄厚到足以支撑突破,二是自身的身体状態是否处在巔峰。
若是积累不足,强行冲关便如同无源之水,必败无疑。
反观任霖,无论是真气积累还是身体状態,都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巔峰期。
他相信,自己必能一举破关!
隨著任霖搬运周天。
他只觉体內的真气仿佛被点燃一般,变得愈发磅礴厚重,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席捲全。
再看他的体表。
原本笼罩著的一层稀薄真气薄纱,此刻正在飞速升华蜕变。
顏色从淡蓝逐渐转为深蓝,最终凝聚成宛如浓烈狼烟般的厚重气浪,围绕著他的身形缓缓旋转。
这股真气所散发的威压,已然远超炼气六层,若是让寻常修士感受到,仅凭这股气势,就足以將他们生生镇杀这半月时间。
任霖的《江河浩瀚诀》的境界自第三境晋至第四境。
现在,正朝著第五境发起衝击!
一旦《江河浩瀚诀》成功踏入第五境,任霖也能顺利达到炼气七层。
倏然间。
又是一个时辰流逝。
“轰隆隆一”
静室內,任霖的呼吸声愈发沉厚,每一次吸气,都如长鯨饮川,將周遭灵气尽数捲入体內。
这般雷霆暴雨般的呼吸。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渐渐趋於平缓。
终於。
修炼室內的蓝色真气浪潮缓缓收敛,尽数纳入任霖体內。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剎那间,两道摄人心魄的光芒从眼底一闪而逝,片刻后又缓缓隱去。
“炼气七层,成了。”
任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带著一丝欣喜。
他抬手感受著体內那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雄浑、霸道,又带著江河奔涌的磅礴气势。
哪怕是他自己,感受著这股远超从前的力量,也不由得心生惊嘆。
他立刻查看自身状態。
一行金字便凭空浮现在他眼前。
【籙主:任霖】
【寿命:一十八岁/一百五十岁】
【根骨:中下(九成七分)】
【境界:炼气七层(一分)】
【功法:江河浩瀚诀(五境,一分),聚霞养元诀(三境,三成一分)...】
【术法:小霞气剑(三境,六成三分)...】
【.
】
任霖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体內真气奔涌如潮,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畅快。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馆主也不过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如今我也到了这个层次。
而距离我真正踏入仙道,不过才半年不到。”
这般修炼速度,即便是那些大宗门的亲传弟子,恐怕也难以企及。
任霖压下心头的激盪,细细查看起眼前浮现的金字信息。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栏寿命。
自己的寿命上限竟直接暴涨到了一百五十岁!
“不错,不错!”
任霖忍不住低赞一声,心中愈发火热,“曾听人说过,炼气十二层的修士,往往能活到两百多岁。
而一旦突破到筑基期,寿元更是会大幅跃升,最少都有七八百岁!
如此修炼下去,或许我真的能练到长生不死的境界!”
长生。
这是无数修士穷极一生追求的终极目標。
念及此处,纵然他心性沉稳,也不禁心潮微涌。
这对任霖而言,意义非同寻常。
活得短未必弱小,但活得长久,却定然意味著更多的可能、更厚的积累、更强的底蕴!
悠长的寿命,本身就是最珍贵的资本,意味著有无尽的时间去探索大道,追逐更强的力量。
同时,也意味著有足够的时间,去了结一些旧事。
等到自己修为足够了,任霖定要亲自去问剑棲霞山,为师父討回一个公道!
他收敛心神,继续查看著道籙呈现的信息。
“而且我的根骨也在提升,现在虽还只是中下,但照这个势头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中等根骨了。
根骨一旦迈入中等,便已经超过了这修行界里的绝大多数人。
这还不够。
对任霖而言,中等根骨不过是第一步,远远达不到他的目標。
他曾从道籙查阅到,这天地间,存在著真正受天道垂青的骄子。
他们被称为为“天生道体”。
诸如“九天雷劫体”,或是“元阳火焚体”等等。
拥有这些体质的人。
天生便与某种天地大道亲和,修炼对应功法时,速度一日千里,远超常人百倍千倍,简直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
任霖还特意留意过,与自己所修《江河浩瀚诀》最契合的,便是一种名为“瀚流水灵体”的道体。
拥有此体者。
身如瀚海,天生大道亲水,修炼水系功法时,不仅能事半功倍,更能轻鬆引动天地间的水灵气为己用。
与这些传说中的体质相比,自己眼下的“中下根骨”,著实显得平凡。
然而,任霖有道籙在手。
它或许无法让人立刻脱胎换骨,化作天生道体。
但凭藉其规划路径,自己未必不能寻得一条弥补先天“体质”或“根骨”的法门。
五虫馆。
书房內,檀香裊裊,书卷堆案。
任霖立於堂中,轻振袖袍,隨即拱手躬身:“不负柳叔所望,弟子此番闭关,已至炼气三层!”
柳五瑾仰头纵声长笑:“好!好!好!不错,不错!你这小子,果然是块修行的好料子!既然已经突破炼气三层,那便有了踏入我蜈蚣门內门的机会了!”
任霖却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抹惭愧之色:“柳叔谬讚了,在下惭愧。据弟子所知,许多內门弟子,皆是炼气五层起步,在下不过炼气三层,比起他们,实在差得远了。”
“无妨,无妨!”
柳五瑾摆了摆手。
“境界不够,天资来凑!你这修炼速度,放眼整个蜈蚣门年轻一辈,都是顶尖的!一旦入了內门,得授真传,凭你的才智,修为自当一日千里。”
他望著任霖,心中更是畅快不已。
虽说的是外姓。
但如此心性,如此进境,与自家子侄又有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