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市局,找到丁大山的时候,他正在画著人物速写。
这回,他办公室里有好几个人,李凌也在其中。
这傢伙跟杨帆一个德行,明显是谁都没放在眼里,他师傅让他背条例,他倒好,公然抱著一本小人书。
都这么大了,还看小人书,一点出息都没有。
看看咱,都升级到看小说了。
李凌也看到了刘根来,把小人书一丟,顛儿顛儿的迎了上来,一开口,就把刘根来说的一愣。
“师兄,你来了。”
师兄?
从哪儿论的?
“你喊我什么?”。
“我和杨帆是铁哥们,你是他师兄,当然也是我师兄。”李凌还挺有说辞。
铁哥们儿?
那他欠我的两分钱,你替他还了?
刘根来心里回了他一句,故意歪著脑袋看著他的眼睛,“这都消肿了,恢復的挺快嘛!”
“嘿嘿……铁哥们之间打打闹闹还不正常?”李凌笑的一脸訕訕。
替铁哥们儿还钱也正常吧?
要不是两分钱太少,刘根来绝对会把手伸到这傢伙面前。
唉,丟不起那人啊!
杨帆咋不多欠我点儿呢?
隨口跟这傢伙扯了两句,刘根来就去找了丁大山。
秦壮表现欲挺强,已经跟丁大山聊上了——在一个办公室待了那么长时间,他俩也熟。
一听秦壮带这姑娘是想让他画那个卖人家房子的假房东,丁大山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张人物肖像。
刘根来一见,差点没把两个眼珠子瞪出来——就是那幅抽象画。
“丁哥,这画是你画的?”
“是啊。”丁大山一见刘根来那副表情,就知道他是咋想的,当即解释道:“你不懂,当事人的描述就不是很清楚,我要是写实了,很容易出现偏差,还是这种风格的画更实用,哪怕只有一两处跟真人一样,也很容易被抓住。”
真的假的?
我咋那么不信呢!
刘根来表示怀疑,可寧同芳却挺认同,“画的还挺像,的確是他,就是这边有点高,还有这边,再加几道皱纹就更像了……”
寧同芳指著画像,说著她记忆里的样子,应该是这幅画让她想起了那人的长相。
好吧,我信了。
隔行如隔山,还真不能隨便怀疑。
丁大山拿著铅笔,寧同芳说到哪儿,他改到哪儿,寧同芳记忆恍惚的时候,他也不著急,一遍遍的改著,不知不觉,那幅抽象画渐渐朝写实过度。
等画完,已经跟普通通缉令上的画像基本没啥区別。
把画像拿到手里的时候,秦壮又嘚瑟上了,握住丁大山的手,嚷嚷著要请客。
你请的著吗?
人家姑娘是你什么人?
再看寧同芳,她也不说话,微红著脸,静静在一旁看著。
这是默许了她秦壮哥的举动?
秦壮这事儿还真办到她心上了,再帮他们一把,说不定俩人真能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拿著画像下楼的时候,秦壮还想让寧同芳坐上挎斗,却被刘根来拦住。
“我得赶紧回所里送画像,你送她回去吧!丁哥,把你自行车借秦壮用用唄!”
秦壮反应有点迟钝,丁大山反应却挺快,立马把他的自行车推来了。
到这会儿,秦壮也反应过来了,嘴咧的跟荷花似的,一个劲儿的谢著丁大山。
还有我呢!
你个忘恩负义的货。
没管秦壮咋用自行车送寧同芳回厂,刘根来风驰电掣的杀回派出所,直接找到了金茂,把丁大山的新作交给他。
找周启明?
这两天见的已经够多了,他才不会主动往上凑呢!
“乾的不错,再加上这幅画,遇到那个罪犯,应该就能认出来。”金茂难得的表扬了刘根来一句,骑上自行车匆匆出了派出所。
还要再加上那幅抽象画?
这不吃饱了撑的。
再一想,这么做也对,寧同芳描述的也不一定准確,万一画像画的不像,还真容易错过,再加上那幅抽象画,算是套了个双保险。
这么想著,刘根来瞄了一眼空间里的两幅画。
这都是他用空间自己画的,那画像,派出所里只有一张,就看了那么一会儿,咋可能记得住?
金茂应该是去找分局刑侦队负责画通缉令的人了。
丁大山是市局的人,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替下面的派出所画那么多画。
刘根来对这个案子没多大兴趣,他最不爱乾的就是这种大海捞针的活儿,想找到那个人,只能碰运气,傻子才会专门去找。
这会儿已经快四点,大半个下午,就这么让他蹉跎过去,周启明说了半天,巡逻的活儿,他愣是没走一步。
看小说看的正过癮,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齐大宝的状態跟上午完全不同,进门的时候,还挺著胸,一副扬眉吐气的架势。
杨帆则是一脸的不服,看啥都不顺眼。
这是干了一架,齐大宝占了便宜,杨帆觉得自己没发挥好?
多半如此。
好啊,甭管是不是干架,这也算是杨帆开始融入集体,不像李凌那傢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不搭理別人,別人也不搭理他。
“咋就你一个回来了,秦壮呢?”
冯伟利还挺关心自家徒弟,刚进办公室,就迫不及待的问著。
“送你徒弟媳妇回家了。”刘根来皮了一句。
“他俩成了?”
问话的是杨帆,这傢伙两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刚刚那副谁都不服的德行早不知道哪儿去了。
心態调整挺快嘛!
也是个走嘴不走心的傢伙。
这样的人,不认可你的时候,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一旦认可你了,你就是他的兄弟。
“说说是咋回事儿?”冯伟利也挺急切。
“还是让秦壮自己跟你说吧!我就不多嘴了。”刘根来看了一眼手錶,“他今儿个应该回不来,明天一早,你再问他吧!”
说是不多嘴,其实,他是不知道该咋说。
他都没看到秦壮咋用自行车送寧同芳回去,也不知道这货能不能抓住机会。
“明天一早?”冯伟利皱了皱眉头。
想啥呢?
你当徒弟是西门庆?
別说他敢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就是敢,估计顶多就是喊声芳芳,连小手都未必敢拉。
“秦壮这么卖力,又是郎有情妾有意的,那姑娘一激动,说不定就以身相许了。明儿个,我早点来,好好问问秦壮。”齐大宝在一旁起著哄。
这傢伙也够坏的。
他这么一说,冯伟利更担心了,看那架势,估计明天一早也会来的挺早,起码要赶在齐大宝前面。
我要不要早点来呢?
刘根来的八卦心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