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Chapter.496 不完整的记忆01
    顶级狂爱:我只是他的掌中玩物 作者:佚名
    Chapter.496 不完整的记忆01
    “我真的有回来找你,我改变主意了,我同意带你走,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痛苦……司承先生……对不起……”
    女孩哽咽地哭,泪水浸湿男人薄凉的手掌,温度好像烫到了他。
    乔依沫哭得没有力气,司承明盛沉重的手臂隨著她的无力滑掉在床上。
    她想趴在他身上放声痛哭,她甚至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乔依沫趴在床边埋头抽泣,一只手轻轻握著他。
    男人健硕的胸膛贴著电极片,绷带缠著两处枪伤。
    乔依沫受过枪伤,她明白子弹在体內如小型的绞肉机,不断撕扯著身体,而且他还被戴维德用尖锐的木片顺著枪伤捅进。
    这么骄傲狂妄的男人,居然会卑微到用生命做赌注。
    一定很痛吧,一定比自己此刻的心痛更痛吧。
    她嘆息的语气都在发抖,哭得没有力气,她打了他,现在又心疼他。
    她没有心疼过戴维德,而是同情,戴维德说他家破人亡,一无所有都是因为司承先生,她明白……但她还是会不顾一切地跳车回来找他。
    想起那时候,车子越来越远,司承明盛受伤地追在后面,倒在荒漠中。
    她的心就不断加速。
    如果他真是戴维德想的那么坏,那为什么自己心痛会不断席捲?
    或许自己跟他一样,也是坏人吧。
    乔依沫握著他冰冷的手,凝视那张深邃受伤的俊庞,她的心竟没有半分恐惧。
    不一会儿,外面的敲门声响起。
    安东尼爭分夺秒地推门而入,身后跟著心臟科、精神科的医生,以及机甲医疗机器人,推著小推车,上面摆满顶尖的仪器。
    听到有人进来了,乔依沫赶紧擦掉泪水,起身想要站一旁,就被安东尼拦下:
    “没事,你坐他左边。”
    说著,安东尼快速撤掉旧的电极片,重新给部位消毒后,將改进的ra、la、rl、ll、以及v导联贴了上去。
    新型的仪器启动,屏幕仍然是生命的直线。
    乔依沫屏住呼吸地坐在司承明盛左边,注视他们忙来忙去,生怕自己碍事,她又起身。
    “你就在这里坐著,不用动。”安东尼头也没抬。
    “好,”女孩眸光落回男人惨白的脸,深邃的骨相如吸血鬼般妖魅。
    她又轻声问,“怎么样,司承先生还有希望吗?”
    “几乎没有。”安东尼回答得乾脆利落。
    “……”乔依沫心一滯。
    安东尼整理好仪器,语气沉重地阐述:“老板现在体温紊乱,你儘量维持他的体温,不要让他体温下降。”
    “好,我应该怎么做?”
    安东尼看了眼她身后的医疗箱:“你用温热的纱布擦他的手、胳膊,脸,促进血液循环。”
    乔依沫嗯了声,立即拿起无菌热纱布,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胳膊上擦拭,揉搓……
    失去心跳的人重力很大,乔依沫抬不起他的胳膊,只能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很奇怪,哭过的她身体更灼热了,她能感觉到他像一块冰一样。
    此刻他的体温。
    冷得像一个人……似乎也是一名阴魂不散的傢伙。
    安东尼拿起心臟科医生的病例报告:重伤、失血性休克、心搏骤停、体温异常、广泛性软组织挫伤、放弃求生。
    极度的心碎综合症。
    他深吸一口气,真是遭罪,要是再年轻几年,他能把那些人骂得狗血淋头。
    安东尼推注肾上腺素,启动大比例输血方案,红细胞、血小板、血浆,进行1:1:1快速输注。
    女孩坐在床的左边,小手握著他的手,不断上下来回搓著,乌盈的黑眸注视著司承明盛的面廓,企图发现他有丝丝反应。
    恍惚脑海有画面闪过,她想不起清晰的人脸,只记得背起一个沉重的男人,在那群暴徒的追杀里逃亡……
    很像他。
    是他吗?
    乔依沫很想继续回忆,一条蓝色的蛇不禁地浮现在她的记忆里,张开尖锐的牙,咬住她的手腕。
    这一瞬,头痛猛地袭来,脑袋像被一根长长的针扎入——
    “……”乔依沫微微低头,疼得忍不住哼了声,面部微扭曲,她双手紧握著司承明盛的手。
    安东尼整理血浆,观察她的状態:“怎么了?”
    “……没。”乔依沫微微睁开哭肿的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安东尼检查老板的伤,对她道:“如果你有什么情况要告诉我,我什么病都能治,”
    末了,他补了句:“相思病不会治。”
    乔依沫低著头,忍著头痛看静躺在床上的男人,抿唇。
    半小时后,医生们经过反覆的抢救,仍然无奈地摇头。
    这次安东尼也没有胜算,他悠长地走了过来,对乔依沫说:“我们尽力了,他还是不愿意活,心臟停搏时间不能无限拖,明天早上八点前,如果他还没有自主心跳,那就真的没了,在没有宣布他死亡之前,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死亡……
    乔依沫听到这两个刺耳的字,心情沉重地坐在床边:“嗯……我会帮司承先生保持体温的。”
    “好。”安东尼前脚刚走,意识到了什么,他后脚又转了回来,“你一直叫他司承先生?”
    “是。”
    “试著叫他司承明盛,因为你以前就是这样叫他的。”
    “司承……明盛?”女孩错愕地轻声重复,恍然好似明白了……
    当时司承明盛掐杰西的时候,自己喊的就是他的名字,那时,他好像在不断確认自己,是不是想起他了。
    所以之后,司承明盛不再还手。
    是因为……自己无意间喊了他的名字吧……
    想到这些,她压抑而迷茫……
    安东尼:“能冒昧问下?你已经跟戴维德他们离开,为什么要回来?我们通过卫星录像看见你跳车跑了回来。”
    “……”乔依沫凝视著司承明盛的手,没有回应。
    这个问题她也在问自己,但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跑了,杰西那边怎么办?这些人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折磨他们?
    安东尼看得出她的顾虑:“我明白你的心情,你站在中间难以抉择,现在你当下的义务就是照顾好他,你担心的我们都会帮你弄妥当。”
    “……”
    女孩沉默,她明白他的意思。
    安东尼抬腕,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件事,你有个很好的朋友准备到喀洛尔机场了,大概明早十点,她会过来陪你。”
    “朋友?”乔依沫皱眉。
    “她叫千顏,你坠机中枪是因为帮她挡子弹导致,千顏知道了你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决定休学来照顾你。”
    “……千顏?”她低喃这个女生的名字。
    努力回忆……一片迷雾。
    “是的,明天你就见到她了,我先去配药,有什么事记得找我。”说完,安东尼与一行人离开房间。
    奢华的房间又剩下她与他。
    千顏……
    乔依沫坐在椅子上念著这个名字,但……身体像一具空壳,被挖掉了所有……
    她在这个国家待了那么久,没有记忆,没有过去,一直被身边人灌输“真相”。
    直到有人突然出现,把她的好朋友打得半死不活,然后告诉自己,真相不是那样,不是那样,为什么又要打他们?为什么自己又在意他?
    乔依沫越想判断,越痛苦……
    她似乎已经明白了,自己在意他,身体適应他。
    如果他真的是名无恶不赦的男人,那一晚她不会睡得这么香……
    ***
    艾伯特把杰西和塞兰父亲抓了回来,但戴维德跑掉了,避开了天网追踪,不知道躲去了哪里,目前所有人都在找。
    后来有查到,他跟著一群当地难民躲起来了,又好像加入黑利组织了。
    如今,巴杨的天空开始浮现几架战斗机,他们即將开始针对黑利组织所在营地围剿。
    阿夫斯坦很快就会烽火连天,找戴维德可能需要花些时间。
    卡里安考虑到夫人自杀威胁的前车之鑑,这次只是將杰西与塞兰父亲关起来,给予一定的治疗,等候发落。
    拱形落地窗外的天色暗得不见底,却感觉到格外辽阔。
    屋內的灯光很亮,厚重的窗帘高高挽起。
    乔依沫坐在床边,拿起湿热的纱布,耐心地轻擦他乾燥发白的唇,以及脸颊伤口边缘。
    她的动作很轻,俩人忽而离得很近,呼吸洒在他薄凉的俊脸。
    脸上的伤,是她打的,那就由自己来擦乾净。
    乔依沫也明白,她擦不掉他受伤的心。
    她低眸,看著这双没有血色的薄唇,真像一只沉睡的公爵。
    女孩握起他的左手,想起他说过戒指从来不摘。乔依沫立即拿起床头柜上的命运钻戒,用湿热的纱布擦乾净。
    隨后,她將钻戒重新戴入他修长的无名指。
    触碰到他的指腹时,乔依沫发现上面有好几个细微的小针孔。
    不知怎的,她立即明白了,这是司承明盛缝玩偶的时候被针扎的。
    明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把手指扎出针孔……
    乔依沫的眼眶再次殷红,鼻子发酸……
    床头柜还放著半成品的小熊玩偶,玩偶大概50cm,还有一条胳膊和手没缝上去。
    从针线上看,他是新手,但针线整齐,看得出来他拆了很多次,做得很用心。
    她微微仰头,才看见刚才被仪器藏起来的一条旧手绳。
    这条手绳被磨损得很严重,好像曾经断过被补好了,这次打架中,手绳也是脏脏的。
    这是司承明盛的东西。
    乔依沫单手拿起手绳,由於手绳破损,她能一眼看见里面的一捆毛髮,毛髮用红绳繫著。
    毛髮……手绳……
    女孩忽闪著眼睛……
    她模糊地想起有人缠著她要礼物,给了他礼物之后,他还嫌弃98根不够,自己横行霸道地拔了一根,然后到处炫耀。
    她分不清是电视剧的画面还是自己的,但一想到如果这是司承明盛和她的回忆,她的心口疼得喘不过气……
    脑袋的刺痛再次席捲而来,头痛比刚才愈发加剧,天旋地转。
    乔依沫呼吸急促地挪开司承明盛的手,跌跌撞撞地往浴室跑去。
    她打开门俯在盥洗台,拉开底下的抽屉,最后一粒药还在这里放著。
    乔依沫面色发白地拿起药,正准备放进嘴里。
    手忽然顿住。
    她微喘著气,想起司承明盛问过她,有没有吃过维尔叔给的药。
    对。
    也许这个药有问题……
    她想想起以前,就不能吃这些药……
    乔依沫精神恍惚地思考几秒,便趔趄地持药走了出来,打开双鵰花门。
    艾伯特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阴沉地俯视她:“你怎么了?”
    乔依沫面色煞白,像著凉的人儿,她压低声音道:“你好,我想找刚才那个医生。”
    “……”艾伯特冷冷剐她一眼,转身离开。
    很快,安东尼推门走进:“你找我?”
    “嗯。”女孩有气无力地起身,站不稳地点头。
    “什么事,你发烧了?”安东尼弯下腰,观察她的脸色。
    “这个给你。”
    乔依沫伸手,將手里的药递给他。
    安东尼接过:“这是什么?”
    女孩的声音沙哑,疲惫地阐述:“自我醒来之后,我会经常头痛,维尔叔叔会经常给我吃这些药,我已经吃了一瓶,现在只剩这粒药。”
    “!?”安东尼一怔。
    女孩撑著床边不让自己倒下来:“司承明盛说得对,维尔叔叔的確给我吃了治疗头痛的药,自从他出现后,我的头痛越来越频繁,所以我昨天吃了四颗。”
    安东尼明白她这是想开了,扬笑道:“好,我们会去调查。”
    这算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大的突破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