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我打诺诺,真的假的? 作者:佚名
第128章 28.妈妈会骗你么?
第128章 28.妈妈会骗你么?
姜枝傻了。
她看看男孩又指指自己,颤颤巍巍,虽然低温实验室里没有风可她还是几乎要在风中凌乱。
“你喊我什么?”她没死心又问了遍。
“妈妈?”小兽般懵懵懂懂的男孩重复了遍。
姜枝两眼一黑。
什么情况?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明明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连恋爱都没谈过,就按亲嘴会怀孕的最低標准她也不及格————长这么大她跟异性做过的最亲密的事大概也就是拉拉小手,对象还是路明非那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小贼————
所以这么大个“儿子”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姜枝怒视男孩,心说能不能別张嘴就是这种劲爆的词儿?你姜姐的小心臟其实也脆弱得很好么!
男孩始终都安安静静的,除了喊那两声妈妈以外他再没说任何话,就连灼亮的黄金瞳最后都熄灭,覆盖在体表的光焰消散,最后出现在姜枝面前的是个意外瘦弱的小傢伙。
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眼珠湿漉漉的剔透而又黑白分明,五官也清秀,瘦得简直能让人数清他的肋骨有多少根。
他站在姜枝面前,让人无端联想起鼻头都湿漉漉的小狗,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却要昂著头紧盯著你,黑溜溜的眼珠里倒映著好奇,尾巴摇得欢快。
“呃————”姜枝迟疑著问了句,“我们见过么?”
虽然男孩很安静,可姜枝明白他绝对不是什么好打交道的傢伙。他其实是龙!暴虐而骄傲的龙王康斯坦丁,就连真理之釜那群眼高於顶的炼金术师都公认的炼金术宗师!
可在她面前康斯坦丁乖巧得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她问康斯坦丁就答:“没见过。”
“?“
姜枝心说没见过你就喊妈?这是什么新时代的碰瓷手法么?接下来你是不是就打算管我要零花钱了?
可这时男孩忽然又说:“你看到我哥哥了吗?我是来找他的。”
姜枝沉默片刻。
昂热向她描述的龙王康斯坦丁和诺顿无一不是灭世的狂龙,狂拽酷炫吊炸天,就跟超级英雄漫画里那些反派一样天生就有毁灭世界报復社会的朴素愿望。
为了这个愿望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兢兢业业要把有限的生命全都贡献给无限的毁灭世界报復社会这一伟大事业。
可在她眼里,这对兄弟却跟昂热的描述截然相反。
诺顿是个爱吹牛却讲义气的好大哥,康斯坦丁是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甚至还有点可怜的兄控,为了保护尚未觉醒的哥哥他甚至放弃了永恆的生命。
想来在昂热的安排下这对龙王兄弟必然会成为路明非的刀下亡魂,康斯坦丁找哥哥找来找去兜兜转转最后怕是要在九泉之下才能和哥哥团聚。
这真是————奇怪啊。
龙王果真是昂热口中要毁灭整个世界的狂徒么?说真的原本姜枝都要被昂热说服了,可如今站在康斯坦丁面前她却踌躇起来。
康斯坦丁看起来像个小孩子实际上好像还真是个小孩子,从数百近千年的漫长沉眠中醒来对他而言好像刚结束了一场午睡————是在炎炎夏日吧,蝉鸣聒噪热风阵阵,做了场噩梦的小孩子浑浑噩噩从凉蓆上爬下来,发现天色昏黑家中却空无一人。
他当然要到处寻找哥哥。
所以是要相信昂热还是相信自己?
姜枝犹豫著。
这时康斯坦丁又问:“妈妈,你知道哥哥去哪儿了吗?我找不到他了。”
姜枝一个激灵。
她心说还在妈妈还在妈妈!再说一遍!我还是个清纯得不能再清纯的黄花大闺女!哪儿来你这么大孩子!再说我要是你妈那你爹是谁?
想到这儿她忽然愣住。
康斯坦丁,龙王康斯坦丁——他的父亲还能是谁?当然是黑王尼德霍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康斯坦丁这么执著於叫她妈妈————难道是因为她看到的那幅景象?黑王尼德霍格在跟什么东西————什么人说话,他说我要创造几个新的孩子,你说他们会不会也和白王一样背叛我————
难道我就是那个人?那个和黑王对话的傢伙?
不应该啊,如果当初真有能和黑王对话的东西或者人,它的存在必定会被载入龙族的歷史之中,然而姜枝却从来没听说过————
“喂,阿卡夏克,你听说过吗?在白王陨落四王尚未诞生的时代,有没有出现过有资格和黑王对话的人或龙?”姜枝弹了弹尖顶帽子的帽沿。
“那个时代我都还没诞生呢,主人,”阿卡夏克表示他也爱莫能助,“不过应该是没有的,白王的背叛让至尊变得多疑而易怒,再无人能侍奉在至尊的王座旁。”
“————行。”
看来阿卡夏克也不是万能的,要不待会儿趁乱去翻翻卡塞尔的图书馆,说不定里面会有什么线索。
姜枝打定了主意。
相信自己!
昂热老登终究不值得信任,或者说他们的短期目標虽然是一致的,但终极目標完全不同。
她认可老登的看法一如果龙王都是满脑子毁灭世界的疯子,那龙王確实不屠不行。可如果每次屠龙都要付出路明非的四分之一生命为代价,岂不是说屠完四大龙王小路就要把整条命都交代出去了?
这可不行!
所以短期合作可以考虑,长期配合绝对不行!
老登终究並不完全可信!
可如果不按老登说的做,她又该怎么做才能在老登的计划里获益呢?她应该想办法保住康斯坦丁和诺顿么?
一个是执著於找哥哥的小男孩,另一个是路明非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这时再度有绚烂的光焰升起,从康斯坦丁身上,分外灼热滚烫,男孩瘦弱的躯体被光焰包裹,像穿上了一套分外华丽但沉重的甲冑。
在光焰中他睁开熔金色的眸子,看著姜枝,依旧文文静静的。
“我要去找哥哥了,妈妈。”
康斯坦丁轻声说。
“等等!”姜枝突然喊住了他。
即將离开的康斯坦丁果真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疑惑。
“怎么了妈妈?”
姜枝心说能別再叫我妈妈了么!老————本姑娘都让你喊老了!明明本姑娘还是青春无敌靚丽的美少女,虽然过了保质期可也依旧是美少女!
“能给我你的血么?”她看著康斯坦丁,说,“我要你的血。还有————”
她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贸然出去,反而会让你哥哥陷入危险?”
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词,大概哥哥诺顿在康斯坦丁眼中果真重要极了,姜枝一提到“哥哥”他就立刻紧张起来:“什么意思?”
姜枝心说大鱼果然上鉤了————就是这条鱼委实也太大了点。
“外面正有人对你们兄弟俩图谋不轨,”她一脸严肃,“要是你贸然出去,岂不是正好中了贼人的奸计?”
康斯坦丁沉默片刻:“那我该怎么办?”
姜枝说什么他好像就信什么,诚恳得连姜枝这样的坏女人都有点不好意思骗他了————不过仔细想想她好像也没骗康斯坦丁,於是很快她就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得先这样这样————”姜枝继续忽悠。
忽悠完看著康斯坦丁格外明亮,大灯泡似的眼睛,姜枝莫名就有些心虚,为了证明自己没骗人她只好捏著鼻子厚著脸皮来了句:“哎呀,你儘管放心吧乖崽!妈妈会骗你么?”
“妈的你说我是不是被人骗了?”
这是路明非找到老唐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离开冰窖后老唐就趁乱乘上了电梯。
该说不说一个多月来路明非经受的魔鬼式训练终究在这紧要关头起了作用,在电梯门即將关闭前他居然见缝插针挤了进去。
如果他没搭乘上这趟电梯,恐怕就很难再找到老唐了—一因为电梯刚到达冰窖老唐就用霰弹枪枪托砸坏了电梯按键,好確保不会有人能追上他。
电梯里两人惊魂未定,老唐靠在墙上身心俱疲骂骂咧咧,大概是今天的经歷实在弔诡,他也实在没想到一个小小学院里居然如此臥虎藏龙,水能这么深。
“大头熊你们这究竟是什么学院?”他面色不善地转头去看路明非,“有这么严密的安保措施也就算了,图书馆底下还养著鯊鱼,鯊鱼之后还有那种等级的实验室————我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实验室,里面跑出来的全他妈是各种怪物!
路明非訕訕一笑,说不至於吧?
可很快他又觉得老唐说的没错,卡塞尔学院確实遍地都是怪物,他自己也是。
“管他呢,”老唐又泄气,“算了算了,反正我任务目標是见到了,就是不知道算不算完成任务————说起来僱主给的任务也够邪门的,她竟然要我去观察那只黄铜罐,可那只黄铜罐有什么好观察的?也是个邪门的玩意儿!看著它我总感觉有人在对我说话————”
路明非愣了愣:“说什么?”
“也没什么,”老唐嘆口气,几乎要一屁股坐在地上,“可能是太紧张出现幻听了?从这趟任务开始我就老听见有人喊我哥哥————真见鬼!邪门的僱主邪门的任务邪门的学员。早知道今天出门之前我先看看黄历!”
“看黄历就管用了么?”路明非忍不住吐槽,“都什么年代了老唐你还在搞封建迷信那套!”
“你不懂啊,”老唐朝路明非晃晃脑袋,“这世上有这么多未解之谜,谁就敢断言怪力乱神的事儿一定不存在?我跟你说,我在猎人网站混这么多年接过这么多单子,见过不知道多少邪门的事儿,那都是真实存在的!”
“你究竟是赏金猎人还是什么道长天师?听你的话好像你一直都在斩妖除魔“差不多啦,差不多啦。”老唐摆摆手,意思是此等小事何足掛齿。
一番简短的对话后两人不约而同沉默。
冰窖所处位置距离地面极远,在学院地下极深,想要抵达地面显然还要一段时间。
路明非一边惦记著实验室里的姜枝一边看著眼前的老唐,片刻后他抓抓头,小心翼翼问:“僱主委派下来的任务应该不止是让你观察黄铜罐这么简单吧?我想起码得再交上去点影像记录?”
说著他又感嘆:“为了拍个黄铜罐就这么大动干戈,闹出这么大动静,按理来说电影里不该是这样演的,僱主不应该要求你们把黄铜罐直接抢走么————我擦,有钱人还真是毫无人性!真羡慕啊,我也想当有钱人————”
听完路明非的话老唐也像打了蔫的青菜:“谁不想当有钱人,我也想啊!妈的有钱人真该死————当然我当了有钱人除外。”
“可你不是已经完成任务目標了?酬劳是五百万美金!只要拿到这笔酬劳你不就成了有钱人了?”
“谁知道呢,”老唐嘆了口气,“究竟完没完成僱主的任务我心里也没底,你说万一僱主不认可怎么办?那我不是白出这次任务了?”
说著他就一脸肉疼地念叨起他那些肥皂泡般就要一戳即破的梦想—
一辆法拉利跑车,腰细腿长胸大的妞儿,喝不完的酒和环绕全球的旅行————
一边说他一边猛嘆气。
“就算没有这些,咱们不起码还有灰狗!”路明非倒是没由来的乐观。
老唐心说也是,没有了钞票没有了夜夜笙歌,可你还有灰狗啊,诗和远方烟消云散但还有愿意陪你乘著灰狗穿越美国去旅行,苦哈哈却快活的好兄弟————
想到这儿他忽地恍惚。
兄————弟?
真是似曾相识却叫人刻骨铭心的词,有青铜般坚硬冰冷的质感,却又带著午后阳光融融的暖意,究竟是为什么他会对这个词有这样的感触呢?他也说不清楚,只是隱约间他又听到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那是个稚嫩而清脆的童声,在喊他:“哥哥————哥哥————”
“叮咚。”
电梯停住,他们到一楼了。
电梯门便要洞开,路明非下意识想踏步离开电梯,可这时老唐忽然猛地把他拽了回来。
“別去!”
路明非愣住,下意识想问老唐你是怎么了————可他忽然感觉到分外灼烫的热意,於是下意识转过头。
在电梯门外。
笼罩在一片光焰中的炽白色人影静静地看著电梯里的他和老唐。
“哥哥,我来了。”
那个人影轻声喊,却分明带著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