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臂蛇人死后,这群占据绿洲营地的蛇人没了头目,剩下的高阶蛇人又被炸得或死或残,因此完全没法组织起任何有效反抗,顿时就溃散了。
彼得发现,自己打爆四臂蛇人脑袋的拳头里面多了什么东西,於是鬆开手,看到自己手上多出来了一块绿宝石碎片,在月光下散发著神秘的幽光。
难道这就是爱德华之前说的,这场试炼给参与者的“小恩小惠”?
彼得把这块宝石碎片贴身收好,没去管那些被火焰咒烧伤后还在哀嚎的高阶蛇人,而是走向绿洲中央的水潭,靠著水潭边高大的胡杨树坐下,看著天空。
明月將沉,东极生光。
生物馆试炼第二天,展区里的虚擬太阳照常升起。
彼得在水潭边静静地坐了一会,什么也不做,只是坐著。
几只身上烧伤没那么严重的高阶蛇人爬出沙洞,试图从后面靠近他,也不知是埋伏不成想偷袭,还是说急需去深潭里取水来缓解伤势?
总之,彼得回头看了它们一眼,它们就都逃了,不过刚逃出营地,它们就被外面那些没有受伤的蛇人围住,最终被杀了两只,身上东西乃至血肉被掠夺一空,其它的逃了。
当真是一群畜生。
营地里现在哪怕还有蛇人剩下,也已是离死不远,彼得转而开始把玩研究自己刚刚拿到的那块绿宝石碎片。
日出东方,少年坐在深潭边的大树下,身上衣服染血,脸上面容淡漠。
可能足足研究了有十分钟,中途又发了几次呆,爱德华才按照约定走入营地,手里还提著什么东西。
“怎么来的这么晚?”彼得头也不回地问道。
才刚刚踏进营地的爱德华愣了一下。
“有事耽搁了啊,你又坐在这干什么?”
“发呆,还有思考人生与宇宙存在的意义。”
“……听著像是你打完一发狠的,虚了,进入所谓的贤者时间了。”
“废话,你也不看看我今晚干了多少事,消耗了多少体力和精力,你来你也虚!”彼得没好气地回道,倒是多了几分生气,“还有,剩下的这些蛇人,你就这么放过它们了?”
干掉那只四臂蛇人之后,彼得是真没体力了。
刚刚那些高阶蛇人如果敢衝上来,他就得往深潭里跳,试著在水里憋气躲藏,气耗完了爱德华还不过来,他可能就得死。
“我也想赶尽杀绝不留后患啊,这不是被事情耽搁了吗。”爱德华有些无奈,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彼得身旁。
那是一颗刚被割下来的脑袋,切面平整,还戴著g型的头盔,脸上纹著狰狞的漆黑刺青,两颗眼睛彻底红了,口鼻正酷酷往外冒黑气。
这颗死人头並没有变成稻草人的头。
彼得对於这死者还有点印象,对方是那七个罗马人中的一员。
“这傢伙入魔了?他的搭档呢?”
“你还知道入魔啊。他来偷袭我的时候,身边没带著搭档。”
“啊,难道他把他搭档杀了,当成了献给深渊的祭品?”
“我猜,这傢伙是没有搭档,因为只有活在现在的人才会有搭档,而他只是一个来自未来的影子。”
什么叫活在现在的人?什么又叫来自未来的影子?彼得满头问號。
然而玛丽简告诉过他,在爱德华面前,最好別问太过直白简单的问题。
彼得想了想,拿出自己先前拿到的宝石碎片:“这是我刚刚杀了那条蛇之后,忽然出现在我手里的,跟你说的事有关係吗?”
爱德华凑近看了看,嘖了一声。
“这是命运宝石做成的稜镜的碎片,上次我来这学习交流的时候,韦恩家那帮研究员打死都不让我看那套设备,说只是参观都不行,好像让我多看两眼都会污了这玩意似的。
现在好了,看起来那整片稜镜都已经碎了,碎片拿来给你们当做游戏奖品,话说神明用起韦恩家的东西未免也太不客气了。”
“命运稜镜又是个什么东西?”
“我都告诉你这玩意叫做命运稜镜了,你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吗?”爱德华笑道。
彼得想了想,把这块宝石碎片拿到自己眼前,透过它往外看。
宝石里的世界,是带著松绿色滤镜的世界,水潭依旧,太阳依旧,胡杨依旧。
但是当他看向自己的左手时,发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指腹长著老茧、属於攀岩老手的手。
“这难道是……未来的我?”
爱德华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
彼得忽然明白了许多事,例如这场开始时他们看到的冰湖里的倒影是什么,以及为何爱德华会说这场试炼的终点便是將它们打倒。
“……韦恩家的命运稜镜,真的可以预示出一个人的未来吗?”
“不能,它只能展现一个人根据当前状態进一步发展后的未来可能性,难以计入外界变数的影响,而且一般都会產生严重的折射现象,也就是说会映射出多种不同的可能性。”
在生物馆里,命运稜镜平时会被用於监控馆中活著的生物的生命活动,避免它们因为某种潜伏性疾病或暗疾忽然暴毙。与其说是藏品,倒不如说是目前还在被使用的研究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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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与爱德华的组合如今攻破了一个蛇人恶魔营地,收穫了大量物资与他们的第一颗命运稜镜碎片,彼得也觉醒了属於自己的第一个术式,可谓是收穫满满。
唯一的瑕疵,大概就是没能把这窝蛇人斩草除根。
后续他们再试图去追杀逃走的蛇人时,发现已经找不到了,蛇腹贴著沙面滑过的痕跡骤然消失,如同露水消失在沙漠里。
隔壁展区,丘陵地。
罗马男孩一剑斩开飞向自己的黑色乌鸦,几乎是在同时竖起圆盾,堪堪挡住乌鸦尸体爆开產生的衝击。
下一秒,山道边上的树林里传来一声低沉且致命的咒语。
“阿瓦达啃大瓜。”
暗红色的闪电击穿空气,划出一道曲折轨跡,绕过盾牌,命中再难做出防御动作的罗马男孩。
然而就在几乎同时,树林里传来“轰”的一声,原本已经连接到了罗马男孩的致命闪电链骤然中断。
罗马男孩倒在地上。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高大、皮肤乾枯、脸被烧伤完全毁容的男人走出树林。
男人的右边肩膀上带有一块碗口大小的新鲜伤口,深可见骨,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依旧用右手紧握著闪电法杖。
“弗拉玛,真没想到我都躲在树林里了还会被你的无形投矛命中,我想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地上的罗马男孩一动不动。
“別装死了,你的肌体依旧在產生生物电。起来,回答我汤普森的问题,然后加入我的军团,和我们一起去取代现在那个软弱的自己,这是你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