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陆狰点点头,“没错,霜姐你说过,血隼有领地意识,巢穴受到威胁,它们会不顾一切地扑回来。”
“如果只是普通的攻击,它们可能不会全部回防。可如果是某种它们急需的东西——比如大量的、新鲜的凶兽血液——洒在它们的巢穴里呢?它们还忍得住吗?”
“到时候,只要把洞口封住,不就是瓮中捉鱉?”
沉默。
然后,雷震一巴掌拍在韩默肩膀上,差点把他拍趴下。
“我靠!小陆!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韩默一脸无语揉著肩膀,“你有病吧老雷,你夸他你拍他啊!拍我干嘛?!”
雷震:“你手感好。”
韩默:“......”
叶无双推了推眼镜,缓缓道:“这个思路可行。但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用什么容器?普通的容器打上去就碎了,液体散开,效果大打折扣。需要一种能『炸开』的容器,让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第二根手指:“第二,去哪里找凶兽血液,血隼最嗜血,但是太普通的血他们也看不上。”
第三根手指:“第三,谁去执行?灵能炮的精度不够,打不到那么高的巢穴。”
寧霜听完,淡淡道:“容器的问题,我来解决。我的技能可以凝聚一些冰壶,可以做成中空的冰弹,里面灌满液体。冰弹打进去我再控制它们碎掉,液体溅开,比任何容器都好用。”
“血液的问题好解决,来的路上咱们不是看到一群三阶铁皮猪么,体型大血量足,我去杀几头就行。”
张军听到“三阶铁皮猪”嘴唇动了动,但是看了眼陆狰那毫不在意的神色,也就没说话。
即便他想相信陆狰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听到陆狰一个二阶说杀一群三阶凶兽像是捏死蚂蚁一样,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
“精度的问题。”陆狰看向叶无双,“无双你的千丝,能控制冰弹的轨跡吗?”
叶无双想了想,点头:“可以。我用丝线牵引,调整弹道。但需要有人在我身边护法,发动千丝的时候我防御会大幅下降。”
“我来。”石峰难得开口,声音低沉,“地下跟著你,没人能近身。有危险我给你拉进地里。”
陆狰点头,“那就没问题了,队长,你看呢?”
“没问题,就按你说得来。”
寧霜这次看向陆狰的眼神中就多了一抹讚赏。
没想到陆狰这妖孽,不仅战力很离谱,脑子也很好使,以后想必她会轻鬆很多了。
队长天枢作为宗师,其实经常是独自修炼或者去做些任务,很多团队的任务都是她带著队员们做的。
但有一说一,她更趋向於一个执行者,而不是决策者。
可队里真要找个大脑....
想想雷震那个老莽夫和林软软眼神里的清澈愚蠢......
现在陆狰来了,倒是可以试著多观察观察,如果陆狰的头脑真的很好使的话,以后这种团队任务...
嗯。
真不错。
陆狰还不知道旁边的长腿冰山御姐已经在想著给他加担子了,他现在只想干碎那一百多只血隼!
一百多只,三四阶的凶兽,应该不止一缕精气。
如果能有个三四缕,那收集荒气的速度就快很多了,他是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来一次范围抽取。
现在技能槽有两个可以具现的,属实有点心痒痒。
但是最近抽的神话又都是之前“蛇猴”那种垃圾,最多能出个蓝色词条的,属实是看不上。
......
半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
张军调来了三门灵能迫击炮,架在山脚下的掩体后面。
炮手是军部的老兵,据说打过三次兽潮,经验丰富。
寧霜站在炮位旁边,双手虚握,掌心凝结出一层寒霜。
她面前摆著一桶桶兽血,暗红色,散发著浓烈的腥气。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探入桶中。
寒气发动。
兽血在接触到她手掌的瞬间,迅速凝结成冰。
但不是一整块冰,而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冰球——中空,內壁极薄,里面灌满了尚未凝固的兽血。每个冰球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泛著淡蓝色的寒光。
一口气,她做了五十个。
“够吗?”她看向陆狰。
陆狰看了看山崖上的巢穴,点头:“差不多了,先试试水,叶哥!”
叶无双应了一声,站在炮位旁边,十指微张,几十根细如髮丝的灵能丝线从他的指尖探出,轻轻缠绕在每一枚冰弹上。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同时控制这么多丝线,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
石峰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双手按在地面上,灵能在地下悄然蔓延。
一旦有血隼靠近,他能第一时间察觉。
“准备好了吗?”陆狰问。
叶无双点头:“隨时可以。”
“开炮。”
第一发。
炮手调整角度,装填冰弹,发射。
砰!
冰弹划出一道弧线,飞向山崖。
叶无双手指微动,丝线牵引,修正弹道。
冰弹精准地钻入一个最大的巢穴。
咔——
冰弹碎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脆得像玻璃摔在地上。
紧接著,一团暗红色的血雾从巢穴里喷了出来,溅在洞口边缘,顺著岩壁往下淌。
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山崖上炸了。
无数尖锐的嘶鸣声从山边传来,像指甲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灰黑色的身影从洞穴,从外面飞来,铺天盖地。
血隼。
数不清的血隼。
它们在空中盘旋,发出兴奋的嘶鸣。
血红色的眼睛在灰黑色的羽毛间闪烁,像一盏盏鬼火。
砰!
又一枚冰弹飞出,钻入另一个巢穴。
砰!第三发。
砰!第四发。
冰弹一颗接一颗飞向山崖,精准地钻进一个个巢穴。血雾从每一个洞口喷出,染红了整片崖壁。
血隼群彻底疯狂了。
它们不再盘旋,而是像潮水一样扑进了巢穴里面。
炮声停了。
最后几枚冰弹在叶无双的丝线牵引下精准钻入巢穴,血雾从洞口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崖壁。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得像实质,连风都吹不散。
山崖上的嘶鸣声已经变了调——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疯狂。
那些灰黑色的身影不再盘旋,而是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一头扎进巢穴里。
有的洞口太小,几只血隼挤在一起,翅膀拍打、爪子撕扯,谁也不让谁。
“它们上鉤了。”韩默低声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陆狰站在掩体后面,抬头看著那片被血雾染红的崖壁,嘴角微微勾起。
计划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