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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柳以童第一次懂何为因爱生恨,凭什么阮珉雪能给那个人机会,却一次机会也不给她?
    凭什么阮珉雪能与那个人交颈缠绵,此时与她浴水贴身,却还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要。”柳以童苍白地抗拒。
    说出的话不知是否有酒精或水温的加持,听着很潮湿。
    她本是想耍赖,结果好像有效,她能感觉到,怀里本绷直的人抱着软了些。
    “柳以童……”不是错觉,连唤她的声音都柔了点。
    “不要,好不好?”于是柳以童卖乖,以退为进。
    阮珉雪就着在人手臂的拘束转过身来,本想跟她说什么,但柳以童不想听,攀着人的身体站起,迷迷糊糊就将嘴唇贴上去。
    亲到了。
    柳以童小心地吮了吮,察觉怀里的人安静地待着,没有推拒她,嘴唇柔软地任她亲吻。
    没有拒绝,就是一种信号,就是一种答案。
    柳以童遂愿,试探着探舌,那人没抵抗,纵她胡闯,短暂地迎合过她。
    直到她的手指再往下探,试图剥离那些碍事的衣物时,阮珉雪才再推开她。
    阮珉雪侧过脸,急促地呼吸,面颊已有潮色,却硬逼自己清醒。
    柳以童又被拒绝,有些难过,软着嗓子问:“我是不是亲得不好?你教我好不好,我很聪明的。”
    可惜,这回女人好像下了决心,坚定摇头,哑声说:“已经够了。”
    “凭什么!”柳以童快哭了。
    阮珉雪诧异看过来。
    借着酒劲,柳以童宣泄着心头的委屈,“你把我带回家,不就是用来满足欲望的吗?”
    “……”
    “信息素也好,做.爱也好,只要你想,我都愿意啊!为什么唯独不可以做?”
    阮珉雪蹙眉,欲言又止。
    柳以童继续发泄:“不对,不是不可以做。是你可以和别人做,唯独不和我……”
    “你在说什么。”阮珉雪终于打断她。
    两人对峙片刻。
    分明距离很近,却隔着层热雾,或许还隔着层更厚的东西,以至于哪怕呼吸都交缠,却还是看不清彼此的眼睛。
    最后是阮珉雪先有动作,她静静看过来,神色冷却艳,嘴角勾起叫人胆怵却魂牵的笑,意味不明,但足够蛊人。
    抬手主动解开自己的衣扣。
    像那夜在窗边勾引她一样,一下,一下,动作很慢,却要柳以童看得清清楚楚。
    白皙的皮肤在少女视线里绽开,令人最后溃败的,是女人那句带着气音的话:
    “好啊,你要做,那就做。”
    爱是绕指的柔,也是刺骨的疼。
    柳以童这晚很疼,因阮珉雪忿忿咬着她锁骨,在上面留下冒血的痕。
    她很疼,融进阮珉雪的回应却依旧温柔,她舍不得怀里的人疼。
    但被刺激的压抑,要以另一种形式发泄。
    于是,本浓郁的香氛气味被风信子恣意掩盖,掺着香槟玫瑰的吟盛着水汽忽上忽下,忽高忽低,时而急切,时而哀戚。
    柳以童的嘴唇走过阮珉雪的脖颈,正要吮,却被人抵着额头推开。
    阮珉雪眼尾红作一片,早已脱力,喘着只吐出两个字:“不许。”
    又不许。
    做都做了,却不许她留下痕迹。
    “凭什么?”柳以童撑在阮珉雪身上,不满地又问她。
    恰好蒸汽积在少女锁骨窝里,蓄出浅浅的水涡,衬得那片刚干涸的牙痕又泛起血色的红。
    像在控诉身下的人,凭什么你能在我身上留痕,我却不可以。
    以及还有更名不正言不顺的醋意,少女没说出口,凭什么那人可以在你颈上留痕,我却不可以。
    柳以童固执地看着阮珉雪,手指报复似的动作。
    直激得阮珉雪生理性眼泪都出来,抬手反揪住她头发,轻轻提起,带着满面绯意咬牙说狠话:
    “我其实没什么耐心。没人敢对我出尔反尔,你是第一个。”
    脑后的发被提起,柳以童顺势抬头,看向阮珉雪的眼神,因角度带几分睥睨。
    她形似冷漠地俯视着她,眼底却全是卑微乞讨的爱意。
    “柳以童,你在以什么立场质问我?分明醒后懊悔不愿的是你,说不喜欢我脖颈留有痕迹的也是你。”
    “……”
    柳以童眼神茫然一刹,似乎听不懂阮珉雪在说什么。
    阮珉雪牙咬紧,却略苦地笑,就着抓发的动作,将正沉溺于酒精于信息素的少女按下来,向她索要一个补偿的吻。
    含糊的控诉融化在唇齿纠缠之间——
    “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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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相对独立于正篇,讲述平行时空的两人从无到有的、全新的、完整的故事;
    所以,因隔日更的等待&已有正文完结基础,个别宝子重新追番外体感是会觉得慢or长啦~
    不过,目前番外大纲进度条已过大半,西米正在保证故事完成度(作者的执念!!!)的前提下加速收尾ing~
    第89章 一四
    柳以童醒来时,先前烂醉后那种陌生矛盾的体感又涌上身体——
    疲惫的,酸痛的,但又舒畅的。
    尤其后颈腺体、嘴唇与指尖,还酥酥麻麻地泛着痒,仿佛被极其柔软湿绵的隐秘之物含.吮了一夜,如今浪潮褪去,唯欢欣的余韵镌刻在她身体之上。
    柳以童身体醒了,感官醒了,大脑还在延迟开机。
    等疑惑与零碎的记忆缓缓浮现,柳以童才明确一个结论:
    她或许并非醉后不断片的体质。
    毕竟,她关于昨晚最后的记忆,是在酒吧和舒然耍赖,之后她就昏迷。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她被谁带走,怎么来到这处陌生的房间,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她都没印象了。
    不过,绝对发生了什么。哪怕记不清,柳以童也如此确定。
    因为她颈下锁骨处有隐隐的痛,抚上去手感略微粗糙,像已结痂。不仅如此,指尖的酥麻与后颈腺体的膨胀,都在明确这一结论。
    何况,有些朦胧的画面随感官一起涌现,是她关于昨夜仅存的记忆,纵然画面像被蒙了数层纱般看不清,也依稀能判断是女人起伏的胴.体。
    柳以童环视四周,自己所处的是间陌生的卧室,宽敞轻奢,片刻她记起,这是阮珉雪的卧室——
    二楼的那间。因两人久居一楼,柳以童都快忘了,阮珉雪其实在楼上还有间更完备的卧房。
    难道……昨晚的是……
    揣测唤起少女忐忑、期待且遗憾的心跳,柳以童赶忙掀被子,脚趾刚触地,她就因看到什么而脸热起来——
    衣物散了一地。
    有的是她昨夜穿的,有的是另一个人的,四散得几乎无法拼凑出二人昨夜的动线,但凌乱堆叠,足以确定二人当时多么热切与沉迷。
    屋中并无别人,柳以童还是懊恼地捂住脸,挡住表情好像就能顺便挡住复杂的情绪,好像自己的心没乱过。
    她进了浴室,果然里面无人,浴池内的满水还没被放空,已经凉了,地板上还溅了一地的湿,不知昨晚在这里又发生过什么,居然一夜过去还没干。
    “……”柳以童红着脸收回视线。
    她看向镜子,其中映出少女薄肌健康的身体,本冷白的皮肤上泛着些红痕,不多,但颜色都很深。
    尤其锁骨上那处牙痕,太深了,对方昨晚咬的是真狠。
    柳以童手摸摸那道红,记忆稀薄,她只能凭事后的线索推测,昨晚那人是不是被逼到没法子,才报复似的,在她颈上难耐啃吮。
    “……好可惜,什么也不记得。”柳以童赧赧轻挠了下患处。
    她随即逸散更多揣测,如果她会断片,如果她喝醉后还能做,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上次和阮珉雪做的,也是她自己?
    这个问题一旦涌现,就让少女初醒的心脏蠢蠢欲动,她迫不及待想和阮珉雪确认答案,想知道,是不是至少目前,不存在比她更好的选项?是不是她在她那里,真的拥有可以恣意留痕的特权?
    柳以童匆匆披了件浴袍,便赤着脚蹬蹬下楼,楼梯刚走到一半,恰好见阮珉雪行至旋梯口,抬眼看上来。
    柳以童心跳更快。
    不知因昨晚的激情,还是醒后的思念,亦或是今早的晨光特别好,还是说那人本如此……
    柳以童觉得,这天早上阮珉雪漂亮得要命。
    也是一身随意的睡袍,系带懒懒搭在腰上,领口欲坠不坠,露出颈上一个完整的唇印。
    慵懒且性.感。
    相比上次,这次唇印只有一个,躺在女人白皙的皮肤上,像窃香的漏网之鱼。
    柳以童都能猜到,昨夜或许是阮珉雪本不允许,但她醉了痴缠,阮珉雪拗不过,就允许她留一个。
    只有一个。
    但那么完整。
    柳以童鼻腔一热,差点以为自己又要没出息流鼻血,抬手掩了掩,还好,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