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星辰集团的女艺人会议
    第二天下午两点，星辰集团总部十九层的大会议室里，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没有西装革履的高管，没有厚厚的財务报表，只有十几个年轻女孩三三两两地坐在会议桌旁。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她们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刘艺菲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目光平静。
    她旁边是杨蜜，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杨蜜的手轻轻攥著刘艺菲的衣角。
    唐胭坐在对面，低头看著手机，偶尔抬眼看看门口。
    刘师师和张含闰凑在一起小声说著什么，佟丽雅安静地坐在角落，江疏颖和戚微挨著坐，两个人正用唇语交流著什么。
    王珞丹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翘著二郎腿，一副大姐大的派头。
    高圆圆靠在她旁边，温婉地笑著。
    晨好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拿著一支笔，漫不经心地转著。
    景田坐在最靠边的位置，有些侷促。她是新人，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听著。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跃走了进来。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很放鬆，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沈冰跟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都坐，別紧张。”陆跃走到主位，却没有坐下，只是靠在桌边，看著这些年轻的面孔，“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开会，是聊天。”
    他看向沈冰：“沈冰，把昨天会上定的东西，跟大家说说。”
    沈冰点点头，翻开文件。
    “集团接下来有几个重要的战略调整。”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首先，內容端，我们已经启动了收购谈判。”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起点中文网是目前行业排名第一的原创文学网站，”沈冰继续说，“拥有超过多部作品，註册作者超过数万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女孩们。
    “这个平台拿下来之后，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以后我们手里，会有源源不断的优质ip。谁手里有版权，谁就掌握了话语权。”
    杨蜜的眼睛亮了一下。刘师师忍不住小声说：“那以后是不是会有很多好剧本？”
    沈冰点点头：“会。而且是我们自己的剧本，不用去外面求人。”
    她翻到下一页：“第二，渠道端。集团已经註册了院线公司，计划在全国范围內投资建设影院。目標是银幕数最终达到全国第一。”
    高圆圆有些惊讶：“全国第一？那得多少钱？”
    “多少钱都要花。”沈冰说，“这是战略投资，不是短期回报。根据广电总局的数据，截至去年底，全国只有36家院线、1243家影院、2668块银幕。这个数字相当於美国的十分之一，而我们人口是人家的十倍。”
    她看向在座的女孩们：“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未来十年，是中国影院建设的黄金期。我们现在进场，还有机会。等到万达、星美这些巨头把市场瓜分完毕，我们再想挤进去就难了。”
    王珞丹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大手笔啊。”
    沈冰合上文件，看向陆跃。
    陆跃点点头，终於开口。
    “都听明白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女孩们点点头。
    陆跃靠在桌边，自光从她们脸上慢慢扫过。杨蜜、唐胭、刘师师、张含闰、佟丽雅、
    江疏颖、戚微、王珞丹、高圆圆、晨好、景田一还有坐在窗边、一直安静看著他的刘艺菲。
    “那我再说几句。”他说。
    “你们这些人，有的是跟了我好几年的，有的是刚来的。不管时间长短，在我眼里，都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想红，想火，想拿出亮眼的成绩，想成为公司的顶樑柱。这是好事，说明你们有上进心。但是。”
    他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娱乐圈的发展，是一年一年的积累，不是一下子就能火、就能一直火的。爆火的剧本可遇不可求，你们的目標，不要只盯著那些大爆款项目。”
    刘艺菲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中规中矩的，也不错的。”陆跃继续说，“只要你们的人设立对，只接符合自己形象的作品，机会一定会有的。不要急，不要慌，按自己的节奏来。”
    杨蜜的眼眶微微红了。她想起昨天的事，想起那个差点让她万劫不復的饭局。
    如果她听了陆跃的话，不那么急，也许就不会遇到那种事。
    “说到这个，”陆跃的声音冷了几分，“以后，任何人不能出现为了寻找合作机会，在没有经纪人陪同的情况下参加任何酒局。更不要冒著危险去取得什么机会的可能性。不要心存侥倖。”
    他看著杨蜜，目光柔和下来。
    “你们在星辰呆久了，不要以为娱乐圈都是好人。这个圈子，就是利益至上的，有很多骯脏的手段。张鈺的事，你们都听说过吧？”
    女孩们点点头。张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指控三位导演，说圈子里有太多女孩子上当受骗。
    “那些事不是个案。”陆跃说，“据我所知，圈子里涉及这种交易的案例，比例高得惊人。有人说是六成，有人说不止。”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为什么？因为资源太集中了。好的剧本可遇不可求，好的角色更是稀缺。去年全国拍了260部国產电影，能在主流院线上映的只有90多部，观眾真正能在电影院看到的，只有30几部。”
    “电视剧呢？去年拍了9843部、將近3万集，但真正的精品剧少之又少。央视都要提前抢购、独家掌控。”
    他看著她们，一字一句。
    “所以那些掌握资源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因为他们知道，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他们赌的就是你不敢反抗，赌的就是你为了一个角色可以放弃底线。”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杨蜜的眼泪终於掉下来。她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刘艺菲伸手揽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
    陆跃没有安慰，只是继续说。
    “但我要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不需要赌。因为好故事，我们自己有。好渠道，我们自己建。好角色，我们自己造。”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按自己的节奏，演好每一个角色。不急，不慌，不爭，不抢。”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王珞丹第一个开口。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陆跃，嘴角带著笑。
    “陆总，你这番话，说得我都有点想哭了。”
    陆跃看著她：“你哭什么？你已经是老板了。”
    “老板也是从艺人过来的。”王珞丹难得认真起来，“我当初自己投资《奋斗》，其实就是想证明自己。我想让大家知道，我不只是靠关係进公司的，我有能力。”
    她顿了顿，嘆了口气。
    “现在想想，也挺傻的。证明来证明去，还不如好好演几个角色。”
    高圆圆在旁边轻声说：“珞丹姐，《奋斗》演得特別好。米莱那个角色，我看了好几遍。”
    王珞丹摆摆手：“別捧我。你那《独自等待》才是真好。”
    高圆圆笑了，脸微微红了。
    刘师师举手，像学生提问那样：“陆总，那我们以后怎么选剧本？是按你说的人设立对”吗？”
    陆跃点点头：“对。你是什么样的人，就演什么样的角色。不要硬拗，拗不过来的。”
    刘师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张含闰忍不住问：“那如果我想尝试不一样的角色呢？”
    “可以。”陆跃说，“但要一步一步来。先把你擅长的演好，再慢慢拓展。一口吃不成胖子。”
    唐胭一直没说话。她坐在那里，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跃看到了：“糖糖？”
    唐胭抬起头，看著他。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脸上带著笑。
    “我没事。”她说，“就是觉得————挺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轻的：“以前总觉得，要拼命爭取才行。不爭，就会被忘记。不抢，机会就是別人的。可是现在————”
    她看著陆跃，眼眶又红了：“现在觉得，好像可以不用那么累了。”
    刘艺菲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唐胭说的“累”，不只是演戏的累。
    杨蜜靠在刘艺菲肩上，小声说：“陆跃哥哥，谢谢你。”
    陆跃看著她：“谢什么？”
    “谢谢你昨天来救我。”杨蜜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没有让我变成张鈺说的那些女孩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晨好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但每个人都听见了：“我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人。有的为了一个角色什么都愿意，有的被利用完了就被扔掉。我以前觉得，这就是命，谁让你选择了这一行。”
    她看著陆跃，眼眶微微泛红。
    “但现在我知道了，原来命是可以改的。”
    佟丽雅小声说：“我从小地方来的，什么背景都没有。能签进星辰，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江疏颖点点头：“我也是。”
    戚微看著陆跃，认真地说：“陆总，你放心，我们会好好演的。不给你丟脸。”
    景田一直没说话。她是新人，不敢开口，但她的眼睛亮亮的，看著陆跃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陆跃笑了。
    “你们真的感谢我，”他说，“就不要说非要证明自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以后，我们公司取消年会了。”
    女孩们愣住了。
    “也取消颁奖印钞机。”陆跃继续说，“取消內卷竞爭模式。”
    王珞丹瞪大眼睛：“那————那我们怎么知道谁演得好？”
    “观眾知道。”陆跃说，“口碑知道。你们自己知道。”
    他站起来，双手撑著桌面，看著这些年轻的面孔。
    “我要你们记住，你们不是我的员工，是我的伙伴。你们不需要为了让我看见而拼命，不需要为了证明自己而冒险。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按自己的节奏，好好演戏，好好生活。剩下的，我来。”
    三、刘艺菲的总结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眼里都有光。
    刘艺菲站起来，走到陆跃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挽住他的胳膊，看著在座的姐妹们。
    “你们都听到了？”她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他说的是真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跟了他这么久，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说话，算话。”
    杨蜜擦了擦眼泪，笑了：“菲菲姐，你命真好。”
    刘艺菲看著她，也笑了：“你的命也会好的。”
    唐胭站起来，走到杨蜜身边，轻轻抱住她。
    刘师师、张含闰、佟丽雅、江疏颖、戚微也围了过来。王珞丹和高圆圆也站起来，晨好也走过来。景田犹豫了一下，也慢慢走了过去。
    一群女孩围在一起，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沉默。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她们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里。
    陆跃站在旁边，看著她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沈冰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轻声说：“陆总，你刚才那番话，把我都说感动了。
    “，陆跃看了她一眼：“你感动什么？”
    沈冰笑了：“感动你终於学会当老板了。”
    陆跃没说话，只是看著那群抱在一起的女孩。
    沈冰继续说：“以前你做事，是往前冲。现在你做事，是往后站。让她们自己成长，让她们自己发光。”
    她顿了顿，轻声说：“这才是真正的保护。”
    陆跃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窗外，bj的阳光正好。
    会议室里，笑声渐渐多了起来。
    杨蜜抬起头，看著陆跃，脸上还带著泪痕，但眼睛亮亮的：“陆跃哥哥，那今年的年会还办不办了？”
    陆跃愣了一下：“不是刚说不办了吗？”
    “那总得吃顿饭吧？”杨蜜理直气壮，“去年那顿海鲜大餐，我可记著呢。”
    王珞丹立刻附和：“对对对，饭还是要吃的。”
    刘师师小声说：“我可以帮忙点菜。”
    张含闰举手：“我要吃帝王蟹！”
    佟丽雅：“我隨便，有吃的就行。”
    江疏颖：“能不能多叫几个人？我想叫胡歌来。”
    戚微：“你想得美。”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气氛一下子轻鬆了。
    陆跃看著她们，无奈地笑了。
    “行。”他说，“饭可以吃。但不准抢。”
    杨蜜立刻说：“谁抢了？我们都很淑女的。”
    王珞丹“噗”地笑出声：“你？淑女？”
    杨蜜追著她打，两个人绕著会议桌跑起来。
    刘艺菲走到陆跃身边，靠在他肩上。
    “老公，”她轻声说，“你今天真帅。”
    陆跃低头看她：“平时不帅？”
    “平时也帅。”刘艺菲笑了，“但今天特別帅。”
    陆跃伸手揽住她的肩，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会议室里，笑声不断。
    那些女孩们，一个个笑起来的样子，比任何颁奖典礼上的明星都要好看。
    因为那是真的。
    真的笑，真的开心，真的觉得在这个圈子里，原来也可以不用那么累。
    尾声散会后，女孩们陆续离开。
    杨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跃一眼。
    “陆跃哥哥。”
    “嗯？
    “6
    “谢谢你。”她说，这次很认真，“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不用那么拼，也可以被看见。”
    陆跃看著她，点了点头。
    杨蜜笑了，转身离开。
    唐胭最后一个走。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回来，走到陆跃面前。
    “陆跃。”
    陆跃看著她。
    唐胭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刚才在会议室里，你说那些话的时候，”她说，“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需要证明自己了。”她说，“也不需要让谁看见。”
    她顿了顿，看著他的眼睛：“我只需要，好好演戏，好好生活。剩下的，你会管。”
    陆跃看著她，点了点头。
    唐胭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沈冰走过来，看著她的背影，轻声说：“她长大了。”
    陆跃点点头。
    “你也长大了。”沈冰看著他，“从一个人往前冲，变成一群人往前走。”
    陆跃没说话，只是看著窗外的阳光。
    刘艺菲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
    “嗯？
    “
    “你刚才说，让她们按自己的节奏来。”她抬起头，看著他，“那你呢？你的节奏是什么？”
    陆跃低头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我的节奏，”他说，“就是陪你们，慢慢走。”
    刘艺菲也笑了。
    两个人相拥著，站在窗前。
    窗外，bj的阳光正好。
    窗內，星辰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