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蓁夫人 第50节
    没什么可害羞的。
    第52章 洞房
    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蓁蓁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颤抖着指尖往下轻抚,到了一半, 她的手臂僵硬在半空,实在做不来。
    霍承渊就这样好整以暇盯着她, 过了一会儿, 蓁蓁小步轻挪,故意走到桌案处,忽然被桌脚绊住, 惊呼一声, 整个人直直往下倒。
    凭她的身手, 此时完全能稳住步伐腰身,借力站起来, 但她放弃了这个打算,即使霍承渊离她并不近,即使他今日喝酒了。
    作为暗影的刺客, 需要谨记的首训——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 即使是你的同伴。
    蓁蓁一直把这句话奉为圭臬, 今日她却任性地忘却它, 任由惶恐的失重感席卷全身。下一瞬, 一道身影如风而至, 长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她仿佛早有预感, 雪白纤细的手臂瞬时攀附上他的臂膀, 把整个人蜷缩在他宽阔的怀抱中。
    “君侯。”
    她讨好用脸颊在他胸前轻蹭,他的胡茬扎得她柔嫩的脸颊微微刺痛,蓁蓁心里盘算着, 明日该给君侯净面了。
    她低声道:“今日大婚之日,君侯饶了妾这一次罢。”
    霍承渊一言不发,倏然托着她的腰臀把她抱起来,往床榻里走去。蓁蓁雪白修长的双腿顺势盘在他健壮的腰身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妾想君侯。”
    往日久别重逢,她只要一说出这句话,他会变得又凶又狠,弄得她最后即使思念他,也不太敢开口。今日她只想好好跟君侯圆了洞房花烛夜,不论他如何凶,她都受着,别让她再做这样羞人的事情了。
    霍承渊抬手扯下床帐,蓁蓁以为他松口了,心中刚舒一口气,对上霍承渊深沉锐利的眸光,“蓁姬如此磨蹭,以免耽搁春宵一刻,本侯帮帮你。”
    ***
    ***
    好、好奇怪。
    “舒服么?”
    蓁蓁哼咛一声,声音低如蚊蝇,“不如……不如君侯弄得舒服。”
    她的手柔软,霍承渊的掌心带着粗粝的刀茧,有些扎人的刺痛,一下就让她软了腰身。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霍承渊抓住她的手,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这里,掐一下。”
    蓁蓁顺着他的话的做,轻“呜”了一声,虾米一样地躬起身子。
    “没有出印子。”
    “不许偷懒,重来。”
    ***
    蓁蓁乌黑妩媚的双眼朦胧,可怜兮兮地求他,“喜欢君侯。”
    “妾要君侯。”
    她的小腿轻轻勾起,慢慢磨蹭他肌理结实的腿侧,她明明感觉到了在顶她,他也想要了,别玩弄她。
    霍承渊的胸口起伏,在她耳边低哑道:“蓁姬娇嫩,若贸然进去,会伤了你。”
    “我哪次不是先做**,嗯?”
    “来,摸摸这朵蕊儿。”
    柔软的触感,蓁蓁这只蜷缩的虾米猛地一颤,如同被放入沸水里,整个人弹跳起来,雪白细腻的肌肤上敷了一层薄汗,浑身泛着胭脂般的红晕。
    “蓁姬这里最**。”
    霍承渊紧扣她的腰,按住她的手反复揉弄,蓁蓁的小腿绷直,情不自禁想合***,被霍承渊发觉,重重拍了一掌,斥道:“不许躲!”
    他力道重,掌心带着粗粝的薄茧,蓁蓁眼前仿佛一道白光闪过,两眼一翻,像是七魂失去六魄,瞬间失去力气,软软瘫在他的怀中。
    夜还很长。
    ……
    ***
    翌日,日头已经高高升起,蓁蓁坐在妆奁前,弱不胜衣地靠在阿诺身上,双眸微微阖起,任由两个侍女为她净面,敷粉,梳理乌黑的长发,用金簪步摇绾发。
    过了一会儿,她不安地动了动,细心的阿诺立刻察觉到,忙问:“夫人,可是哪里不舒坦?”
    蓁蓁累得双眸不开,浓密的睫毛颤抖两下,她声音沙哑:“给我垫个软毯。”
    她下面酸。
    昨日洞房花烛,她虽不像新嫁娘一样,忍受破瓜之痛,但她却觉得比当初破身难熬百倍。当年什么都不懂,闭着眼,只需要把自己交给他,什么都不用想。
    ***
    几番折腾,最后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真切,整个人虚弱无力,额角与鬓边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闹到四五更天才歇息,不仅蓁蓁困,连霍承渊也罕见地没有早起习武,抱着新婚妻子,两人一同安眠。
    霍承渊起身的动静惊动了蓁蓁,昨夜在他手中风情万种的妖姬此时睁着一双懵懂如小鹿的眼眸,霍承渊心中爱怜,低头吻上她的额头,让她再睡会儿。
    蓁蓁迷茫的黑眸逐渐聚焦,她蓦然想到,今日是新婚第一日,喜娘曾告诉过她,今天要给婆母敬茶。
    虽说昭阳郡主不一定认她这个儿媳,但她作为小辈,不能没有这个礼数,蓁蓁撑着绵软的双腿,忍着酸痛与困意,让丫鬟们为她梳妆打扮。
    简单上了一层薄珍珠粉,描了眉,点过口脂,蓁蓁的困意消下去不少,她抬起眼皮,偷偷觑了一眼铜镜后衣冠楚楚的霍承渊。
    墨发一丝不苟地用紫冠束起,衣襟整齐,鬓若刀裁,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笔直,唇线削薄分明,如往常一般地威严冷冽。
    蓁蓁很中意君侯这张俊美的脸庞,在她失去记忆和傍身的功夫之时,她还是她,府中有管事觊觎她的美貌,她第一反应是杀了他,即使没有功夫,她也让试图轻薄她的登徒子断了两条腿。
    但君侯第一次吻她,她被弄地喘不过气,羞愤难当,事后情不自禁地想起,只记得君侯的眼睛真好看,眸若寒星,若是眼睫再长一点就更好了。
    她心中丝毫没有把轻薄她的君侯弄死的想法,第二次,她怔愣地想,君侯这样也好,倘若睫毛长一些,他就不是他了。
    当初两人彼此试探,最后蓁蓁半推半就从了他,君侯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占了大半,即使后来,两人的体型不太契合,从后面来,她会更好受些,她宁愿受点皮肉之苦,也想看见他的面容。
    他冷峻的,隐忍的,只有在她面前失态的神色,她都喜欢。平日在人群中,她的眸光总是若有若无地看向他。经过昨晚一夜,蓁蓁刚瞥了一眼,立刻像被蛰住似地收回来。
    不论君侯多严肃正经,她现在一看到他,就能想起昨夜他引导她做的荒唐事,双颊发烫。
    呸,衣冠禽兽。
    ***
    蓁蓁跟在霍承渊身后,两人一同去了正堂。老祖宗很早就免了昭阳郡主的请安侍奉,蓁蓁也没有来正堂立规矩的习惯,昭阳郡主起的不算早,两人到的时候,昭阳郡主正在吃早茶。
    郡主娘娘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蓁蓁一猜就知道,昨日礼乐鞭炮声嘈杂,吵到了霸道的小祖宗,一定又闹到深夜。
    蓁蓁掩唇低咳一声,沙哑着声音道:“郡主娘娘别太劳累,晚上有奶嬷嬷照看,您安心睡会儿。”
    蓁蓁在怀孕初期,心中正被浓浓的母爱填满,当时府中的奶娘嬷嬷已经就绪,她觉得君侯多此一举,不论如何忠心,都是外人,外人如何能和她有一样的心,照顾好她的孩子?
    她曾跟着君侯春耕,田间妇人没有奶娘嬷嬷,甚至产子后还要干农活,也能把几个孩子拉扯大。幸得君侯爱惜,她不需要承担繁重的劳作,她一个人足能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这段日子她只把小世子接回去睡几晚,就狠狠打了她的脸。养一个孩子远比她想象中的艰难,别的不说,光晚上哭闹,小元煦吃得饱,劲儿大,嗓门儿也比寻常的孩子响亮,一晚上闹几回,好不容哄睡着,还没阖眼,又开始了,断断续续,扰人不得安眠。
    昭阳郡主斜睨蓁蓁一眼,没好气道:“他醒了,我怎么睡得着?”
    就算府中不缺奶娘嬷嬷,她既听见了乖孙的哭闹,做不到安然入睡。昭阳郡主呛过蓁蓁后,眸光又转向霍承渊,神色阴阳怪气,“呦,君侯日理万机,稀客。”
    霍承渊面不改色,沉声道:“儿子携新妇向母亲敬茶,望母亲安泰康平,福寿绵长。”
    说着,他的眸光瞟向蓁蓁,四目对视的一刻,蓁蓁慌忙低下头,亦步亦趋跟着他站起来,莹白的双颊微微泛红。
    昭阳郡主眼角微抽,又不是真的黄花大闺女,两人孩子都生了,这时做出如此娇羞的情态,至于么?
    这小狐狸精果真厉害,要是老头子,任她如何国色天香,睡个一年半载早腻了,府中的女人一茬儿换一茬儿。他儿子倒是个痴情种,可着一个睡,多年过去,如今还像新婚夫妇一样黏糊。
    昭阳郡主心里不是滋味,过了半晌儿,她伸出鎏金镶细碎蓝宝石的华贵护甲,伸手接过霍承渊的茶水,仰头饮尽。
    蓁蓁有样学样,双手将茶水举过头顶,轻声道:“请郡主娘娘——”
    霍承渊不动声色朝她走近一步,玄色烫金的袍角和她层层叠叠的石榴裙交缠重叠,没有说话,也没有眼神对视,蓁蓁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身份对外称作陈郡走失的小姐,面上体面,瞒不过府内的昭阳郡主。郡主娘娘自恃血统身份,想必不愿意承认她这个舞姬出身的儿媳。
    与其两相尴尬,不如她自己识趣一些。经过霍承渊一打断,蓁蓁深呼一口气,改口道:“——请母亲喝茶。”
    一阵冗长的沉默,蓁蓁的双手稳稳托住茶盏,温热的茶水在她手里变得温凉,蓁蓁的手腕陡然一轻,手上的茶盏被霍承渊接过去。
    上方响起沉沉的声音,“母亲,喝茶。”
    昭阳郡主怒瞪霍承渊,她说不喝了么,啊?不就叫他的宝贝心肝儿多等了一会儿吗,为人妻为人媳,偌大一个宗族的主母,这点儿委屈都受不了,日后怎么做宗妇?
    她好说话,雍州那些老东西可不会遂他的意,她且看着!
    昭阳郡主愤愤然一饮而尽,把茶盏往桌案上重重一搁,绷着脸道:
    “小世子养在我这里不合适,叫你媳妇带走罢。”
    前日霍氏宗亲齐聚一堂,涿县的宗亲除了贺礼,还带来了老祖宗的谆谆教诲,昭阳郡主本就态度软化,经过老祖宗的劝慰,也不想继续吃力不讨好。
    罢了,老祖宗说得对,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不跟这混账计较,还是她的阿瑾贴心。等她为阿瑾物色一个佳妇,最挂心的两个孩子娶妻生子,她便也回涿县,给老祖宗养老送终。
    昭阳郡主如是想,想什么来什么,这时,外头有侍女禀报,“禀郡主娘娘,承瑾公子求见。”
    小叔子?
    蓁蓁骤然一愣,自从回到雍州,她的精力被小元煦和昭阳郡主占了七成,君侯占剩余的三成,加上产子昏迷的时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承瑾公子了。
    珠帘响动间,身形颀长的青衣公子缓步走来,他的身姿挺拔如竹,眉目清隽,薄唇微抿,带着几分淡雅疏离。
    近半年没有见过他,少年眉眼间变得更加沉稳,举手投足和威严的君侯越发相似。
    第53章 一巴掌
    “母亲。”
    霍承瑾长身玉立, 向昭阳郡主躬身请安。昭阳郡主对上小儿子喜笑颜开,忙命人上茶水、果子、点心,不再看让她闹心的长子长媳。
    霍承瑾唇角含笑, 应对完昭阳郡主的嘘寒问暖,转身看向霍承渊和蓁蓁, 微微颔首, 道:“兄长。”
    “长嫂。”
    许久不见,她依旧温婉娴静,美丽动人。
    霍承瑾的心仿佛泡在酸水里, 反复拉扯煎熬。他明明知道他不该来, 可是他忍不住, 他发疯一般地想看见她,即使是以小叔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