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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知名路人甲 第81节
    应忱一阵纠结,闻鹿见面前的二人一直不说话,急了:“让我做什么都行,请收下我吧!”
    他身份特殊,不能轻易离开北区,但要在这个吃人的贫民窟找一份能够安身的工作实在是太难了。这一次,他也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主动找上门的,没有其他人愿意来,那这就是他的机会。
    看着闻鹿单薄的身形和那倔强的眼神,应忱抬眸,对姚朔远说:“姚叔,带他下去看看有什么能做的吧。”
    她点头了,姚朔远自然也没有意见:“好。”
    事到如今,闻鹿哪还看不出来应忱才是这里面那个主事的,他深深对她鞠了一躬感謝:“謝谢。”
    “先别急着谢。”应忱摆了摆手,做足了一个冷酷无情大当家的派头,“我们这儿不养闲人,也不会因为你是孩子就特别照顾,你能做多少,就拿多少。做不好,随时走人。”
    闻鹿眼睛发亮,保证道:“我一定能做好!”
    姚朔远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闻鹿跟他走,闻鹿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从步伐都透露着激动。
    应忱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闻鹿,这孩子试图偷她的钱包,被她教训了一次后,不知道他还有没有重拾旧业。眼下加入了全员恶人,他应该就不至于再去偷人东西了,也算是引孩子上正途了?额,
    如果流氓团伙算正途的话?
    应忱默默地想,好歹她这个大当家还有大理寺的编制,四舍五入,她就是带着大伙吃上了公务员的饭碗,这看起来简直是前途光明啊!
    这时候看见闻鹿,让应忱想起来之前在血狼帮救下的那群孩子。他们之中除了少部分走失被拐的能找到家,其他的,大部分都是被父母卖掉的……若是送他们回了家,他们父母能把他们卖掉第一次,就能卖第二次。于是应忱做主把他们都留下了。
    “闻鹿过去,或许可以教教他们识字?刚好他们都是同龄人,还能有些话题……但感觉还是要请专业的教书先生才行啊。”应忱为难地“嘶”了一声,北区这环境,要找个正经的教书先生感觉不太容易。
    姚朔远跟应忱想到一块儿去了,他领着闻鹿去了那些孩子的住处。
    隔了老远,闻鹿就听见了嬉戏打闹的声音,他有些好奇地探头探脑。
    “到了,就是这里。”
    姚朔远低声对他说,随即推开了门。
    门一开,院子里的嬉戏打闹声安静了一瞬,随即这些孩子一窝蜂涌到姚朔远身边,叽叽喳喳地叫起来。
    “姚叔!”
    “姚叔你来了!”
    姚朔远挨个拍了拍他们的小脑袋,一点架子也无,他温和地笑了笑:“是啊,我来看你们了。”
    “给你们找了个小先生。”他这样介绍闻鹿。
    孩子们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闻鹿,纷纷友好地向他问好。
    闻鹿拘谨地站得笔直,有些不太适应他们的热情。
    姚朔远对他说:“你就教教他们写字吧。”
    闻鹿低低应了一声,看着这些孩子们发亮的目光,他总觉得他们和北区其他孩子不太一样。至少,其他孩子不会考虑读书写字的事情,毕竟他们光是活着就很困难了。
    。
    是夜,夜色浓郁。
    一艘老旧的乌篷船停在漆黑的江面上,篷里没点灯,黑黢黢的。
    船头坐着一个人,一顶鬥笠扣在头上,帽檐压得极低。他的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竹竿,竹竿之上,一条细线自然地垂入江面。那握着竹竿的手,露出的并非是肌肤,而是缠了一層一層的绷带。
    “钓鱼不用饵料,你当自己是姜太公嗎?”
    一道漫不经心的嗓音自头顶响起,鬥笠男子头都没抬,语气含笑:“不用饵,我要等的人来了。”
    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飘飘然地落到乌篷船顶,他的脸拢在一层黑雾里,看不真切。
    见状,鬥笠男子好心提醒了一句:“你小心些,万一船翻了怎么办?”
    白衣少年丝毫不慌:“怕什么,反正淹不死你。”
    月光清冷地照在江面,鬥笠男子沉默片刻,幽幽道:“你把我的布置破坏了,我还没怪你,你现在竟然还想淹死我?”
    白衣少年无视他的幽怨,直接说正事:“确认好了吗,执龍尺该怎么拿?”
    斗笠男子冷哼一声后,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大致有了猜测,直接动它不行。”
    白衣少年这才说:“唔,所以你那个布置本来就没有用了,我帮你破坏掉,还免了你善后的功夫。”
    “简直是歪理邪说。”斗笠男子嘟囔一句,“本来能再**一段时间的,多削弱一点龍脉对我们也是好事。哼,要不是你和那个剑修。”
    白衣少年頓了一下,才问:“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战争。”斗笠男子摩挲了一下竹竿,语气像是在说吃饭喝水这样的小事,“等三个国家成为一体,执龙尺也能合一,届时再动手就容易多了。这次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来凡人界吗?”
    白衣少年说:“花诀去了庚国,姚玉棠去了夏国。”
    “姚玉棠啊……”斗笠男子语气复杂,“若是她愿意来贞国,我也不用这么辛苦。”
    “你能者多劳。”白衣少年懒懒地说,“她不愿来,也不强求。”
    “阴阳怪气。”斗笠男子白了他一眼,“她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姚玉棠那边初步取得了夏国皇帝的信任。”
    斗笠男子感慨:“不愧是她,那花诀呢?”
    白衣少年顿了顿,才语气古怪地说道:“……因为在庚国皇都招摇撞骗,被关进了大牢。”
    斗笠男子:“……”
    “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斗笠男子不解道,“她不是在庚国巡天司吗?怎么还会被抓?”
    白衣少年说:“匿名招摇撞骗。”
    “……好吧。”
    “巡天司的人都在找你。”白衣少年提醒道,“最近谨慎些,别被人抓到了,贺知州。”
    “好久听到这个名字了,真怀念啊。”斗笠男子轻笑道,“不过,我现在的名字是秦书,别叫错了。”
    第76章 计划
    “只是个称呼。”白衣少年不以为意, “都一样。”
    “确实只是个称呼而已,但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斗笠男子先是嚴肃地说了一句,隨即问, “巡天司里有難缠的人?”
    白衣少年“嗯”了一声:“那个陆昭临不简单。”
    “是他呀。”斗笠男子恍然,“天生佛心, 通明琉璃眸, 确实難缠,若是我出现在他面前, 他能一眼看出我的破绽。”
    “话说。”他突兀地笑了下, 語气莫名,“在那个未定的以后,他不是你的同伙嗎?你不试试把他拉入伙?”
    “再说一遍,那不是我。”白衣少年淡淡道, “他现在佛心坚固,有点困難。”
    “行行行。”斗笠男子扶了扶头上的斗笠, “一个月后,贞国新元節, 储君册封大典,另外两国的使者会来,我打算那时候对他们动手……那个陆昭临,替我拦一下。”
    拖住最难缠的那个,其他人就不足以打乱他的计划了。
    白衣少年想也没想就点头:“可以。”这对他来说不难。
    斗笠男子輕叹:“刺杀使者, 再加上内部的推动, 就差不多了。”
    这场战争一定会爆发, 或早或晚而已,以前只是有巡天司在而已,但若是……巡天司不在了呢?
    白衣少年问:“神教的人有动静嗎?”
    “我盯着呢, 他们忌惮某些人,一直不敢有大动作。执龙尺必定是我们的。”
    斗笠男子眼含期待地说:“听说执龙尺是唯一不用神力也能驱动的神器?真想看看长什么样子啊。我拿到无常笔这么久,也只能用它来畫畫。”
    白衣少年略有些无語:“你还在捣鼓你那破画?”
    斗笠男子马上瞪他:“什么破画!你懂什么?你知道这些有多伟大嗎……”
    说起这个话题,他大有滔滔不绝的架势,白衣少年不耐烦,敷衍地点了点头:“对对对,我是不懂。”
    话音未落,白衣少年的身影已经化作一缕輕烟,消散在了夜幕中,只余声音袅袅:“再见了,你自己一个人动吧……”
    “又不听人把话说完。”斗笠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没把那个剑修的事情问清楚呢。”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叶片,凝神看了半晌后,隨手将它丢进了河里。
    “罢了……”
    虽然他与那白衣少年交流不多,但斗笠男子相信他的决心,他们这群人的决心。只要不对计划产生影响,其他的,他就不多问了。
    斗笠男子轻轻提了提竹竿,不出所料,果然没有鱼上钩。他放下鱼竿,将手伸进水里,指尖闪过一絲靈光。
    江里的鱼如同受到某种吸引,前仆后继地向他的指尖扑来。斗笠男子抬手一捞,一条硕大肥美的青鱼就落入掌中。
    斗笠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扑腾着的鱼丢进了竹筐里。
    。
    “……哥,你有没有听见我刚刚说了什么?”
    宴寒正在廚房切菜,他手中握着菜刀,腕部微动,刀身快准狠地落下。听见门外的人这样问,他垂着眼睫,嗓音冷冽:“听见了。”
    應忱正扒着门框往内探头,见他注意力全在案板的萝卜上,神情满是不信:“真的吗?那你重复一遍。”
    宴寒头也
    不抬:“你说,沈姑娘约我们一起逛新元節晚上的花灯会。”
    “原来你真的听见了……”應忱嘀咕了一句,隨即搓了搓手,“那你去不去啊?沈姑娘特意叮嘱,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宴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放下刀,侧过头看向應忱:“想去?”
    “想!”應忱重重点了点头。
    宴寒微微颔首:“那就去吧。”
    “你答应了?”
    “嗯。”
    “好耶!”应忱欢呼一声。
    看着她的模样,宴寒眉眼也不自觉染上些许笑意:“这么开心?”
    “嗯嗯。”应忱点了点头,能不开心吗?这么久不动的感情线终于能有进展了!
    她都想好了,把这两个人一起约到花灯节,然后她这个电灯泡再找借口开溜,孤男寡女,花灯会……她就不信这么浪漫的氛围他们不会生出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