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於政肯定是不会承认自己抄袭的……
艺术创造,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而且他从筹备阶段就爭分夺秒,全力推进《宫》的拍摄与製作,目標明確。
他打的就是时间差。
谁先播,谁就是“第一部清穿剧”。
观眾先入为主,后面那个再好,也是跟风。
这道理跟打仗一样,先占山头的贏。
何成铭把话题岔开:“杨蜜那边答应了没?”
“答应了。”
“她刚离开荣信达,正缺一个能扛剧的女一號。我们这边剧本好,平台好,她肯定乐意。”
“《美人心计》刚播完,她在里面演莫雪鳶,观眾反响不错,趁热打铁。”
《美人心计》是今年3月在各大卫视播的,林心茹主演,杨蜜演女配,戏份不多但出彩。
那部剧於政也是製片人,跟杨蜜合作过,关係密切。
这次递本子过去,对方没犹豫。
“那八阿哥呢?”何成铭问。
於政脸色变了变,“別提了。”
“严髖、乔振雨,这两个傢伙都拒绝了。”
“拒绝了?为什么?”
“说是有別的戏在谈。其实就是看不上,觉得我们这戏太偶像了,不够正剧。他们那种科班出身的,一堆臭毛病。”
“不过我找了冯绍风,”於政语气缓了缓,“他不挑。”
何成铭点了点头:“他也行吧。”
於政又喝了一口咖啡,“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哦,有个事跟你说,”何成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我们的《贤妻良母》不是在山东卫视播出吗?”
“昨天房导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那边有个小孩,唱歌不错,想投稿咱们的主题曲。”
“山东卫视?”於政皱了皱眉,“什么小孩?”
“说是他们台里一个同事的孩子,刚考上北电,在台里录节目的时候唱了首歌。”
於政没太当回事。
这种关係户推荐他见多了,十个里面有九个是凑数的。
“什么歌?”
“我还没听,要不你听听?”
於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何成铭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文件夹,点开那个视频。
於政刚开始也没当回事,直到江晨出来。
?????
视频播完,画面定格。
“这歌叫什么名字?”於政问。
“《爱的供养》。”
“爱的供养……”於政念叨了一遍,“这歌词有水平啊,跟我们剧的贴合度很高。”
“那你的意思是?”
“让他来试镜。”
何成铭愣住了:“啊?”
不是聊主题曲吗?
试镜是个什么鬼?
“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帅吗?”於政指了指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何成铭:“……”
所以爱会消失?
白月光不敌天降?
“顺便查查他有没有经纪公司。”
“你真要用他?”
“可以谈谈!”
……
7月9日,横店。
江晨从大巴上下来,热浪扑面而来。
地表温度直奔四十度,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水泥地被晒透了的焦味儿。
扔个鸡蛋上去都能熟……
他拖著行李箱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酒店招牌,横店国贸大厦。
三星级,算是当地最好的酒店之一了。
门口停著几辆剧组的车,挡风玻璃后面贴著《宫锁心玉》的a4纸,被太阳晒得卷了边。
几个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蹲在台阶上抽菸,手里拿著对讲机,脖子上的工牌歪歪斜斜的。
江晨拖著箱子往里走,心里还有点恍惚。
这事儿的发展方向,他確实没想到。
原本他就想把《爱的供养》这首歌卖给於政,赚一笔小钱。
上辈子这首歌就是《宫锁心玉》的主题曲,火得一塌糊涂,大街小巷都在放。
可於政不按套路出牌。
听了他的歌之后,非让他来试镜。
试的还是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在剧里的戏份不算多,三十集左右才出场,全部加起来大概七八十场戏。
但这个人设好,少年气足,意气风发,又深情又倔强,很吸粉。
江晨上辈子看过这部剧,知道它的分量。
2011年开年,《宫锁心玉》在湖南卫视播出,收视率一路狂飆,最高破3,稳坐全年冠军。
杨蜜凭这部剧直接飞升一线,冯绍风从“万年男二”变成“八阿哥本哥”,连主题曲《爱的供养》都成了年度神曲。
这种机会,脑子被驴踢了才不要。
所以他没矫情,直接答应了。
於正给了他一个打包价,一万八。
戏份大概七八十场,按三十集算,一集合六百块。
至於《爱的供养》这首歌,於政给了八千块。
当然,两人谈的只是影视ost演唱和录製费。
江晨爭取了一下,加了个条件,男版插曲他来唱。
於政想了想,也答应了,加起来一共两万六。
其实这个事情也不复杂。
於政觉得他形象合適,就开始各种忽悠。
“你这张脸不上我的戏可惜了”
“十四阿哥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歌你自己唱,角色你自己演,多好”。
说来说去,归根结底就三个字:图便宜。
他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喜欢用新人,真以为他喜欢培养新人?
那是为了省钱啊……
而江晨也知道这部剧的成绩,虽然这个片酬在新人中都偏低,他还是答应下来了。
两人一拍即合!
江晨拖著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堂,冷气打在身上,终於活过来了。
大堂一侧摆著几张简易的摺叠桌,铺著红布,上面放著签到本、笔和一沓剧组须知,桌角贴著“《宫锁心玉》演员报到处”的白纸,字跡潦草。
桌后坐著个穿灰色t恤的年轻男人,戴黑框眼镜,正低头刷著手机,看见江晨过来,隨意扫了扫:“报下名字。”
这人是於政工作室的执行製片杨乐,跟著於正跑了好几部戏,负责剧组演员统筹、签到、分房这些杂事,是圈內熟面孔。
“江晨。”江晨把行李箱靠在桌边,把身份证递过去。
“身份证先放我这,酒店到时候需要登记。”
杨乐翻了翻签到本,找到他的名字打了个勾,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房卡和一份剧组作息表。
“十四阿哥是吧?房间307,双人间,跟剧组的场务助理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