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这里！”
    《音乐银行》节目组，虞青禾的助理团队早有人在此等候。
    白尘定眼一瞧，竟然还是个熟人。
    “范音姐，好久不见。”白尘上前打招呼。
    “喔，是白老师啊，好久不见，今天也顺带给你打扮一下？”短髮女人笑著回应。
    “不太顺带，我今天是作为朋友来看虞老师表演的。”
    范音是虞青禾团队的化妆师，在他第一次进《闪耀之声》节目组那次，就是她帮忙完成的妆造。
    之后也经常帮他补妆什么的。
    但自从虞青禾淘汰之后就没再没见过面。再次相遇白尘倒是蛮惊喜的。
    简单的閒聊后，白尘进入这间节目组专门为当日打歌艺人准备的休息间。
    仅仅是粗略一扫，白尘就默默为之前的苦日子哀嘆。
    不光单独的休息室，乾净卫生，茶几上还堆满了小零食。
    这待遇简直將《闪耀之声》甩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不过要这么粗暴对比的话，对那群老熟人来说也有些不公平。
    毕竟《音乐银行》多少是带点官方属性的，虽然由芒果台经营录製，但真正的话语权掌握在音乐协会手中。
    经费管够，观看人数说的跟过去就没事。
    包括其他两家电视台的《音乐中心》和《人气歌谣》。
    每期的节目成绩关乎到每年各个时期的音乐奖项，和《华语巔峰榜》一样，对评比的权重不可忽视。
    每期的日冠一位成绩也是粉丝最为看重的直观数据，常常用来衡量一个歌手或偶像团体的实力、影响力。
    否则也不会每次一有新歌、专辑发布，艺人就得每日每夜在三大打歌舞台录製，行程拉满到只能在路上休息。
    当然，白尘除外。
    他之前穷的欠款都还不上，根本不在乎什么奖项不奖项的。
    不过往后就说不定了。
    毕竟拿了奖，渡了层金，无论是对於卖歌还是专辑销售都大有裨益。
    瞅见休息室里忙作一团，白尘也省的碍眼乾脆绕著节目组乱转。
    一路上遇到不少陌生的女艺人，大多是女子偶像团体。
    一个个穿著大腿笔直，笑容甜美，白尘忍不住多望了短裙下的性感黑色肉感大白腿几眼。
    “好地方。”白尘差点想要掏出手机照相，上传到微波上给粉丝一起欣赏。
    仁义。
    “这么美，一定不会拉屎吧。”
    又绕了一会，再一次被工作人员当作可疑份子抓住后，白尘不得不回到虞青禾所在的休息室。
    只是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虞青禾弱弱的声音。
    “哪有你们这样强行插队的......”
    时间倒退到白尘当街溜子的十分钟前。
    ……
    “你好，请问这里是今日第五组打歌选手吗？”
    门被人敲响，隨后未经允许就自顾自的闯入。
    一身利落套装，明显经纪人打扮。
    身后还跟著位造型亮眼的女歌手。
    休息室內，虞青禾正像个玩偶一样坐在椅子上，任由身后的范音为她梳理乌黑的长髮。
    此刻看见陌生人，不由的一止。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虞青禾礼貌的问道。
    沈芳进门后目光飞快在虞青禾单纯脸上扫了几眼，从上到下粗略打量一番，像是確认了什么，眼底明显鬆了口气。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客气却虚偽的笑意。
    “是这样的，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希望能和你换一下录製的顺序，你能同意。”
    换顺序......
    虞青禾瞅了眼对方的录製號码，虽然藏在身后，却还是被她看见，小脸一下子疑惑起来。
    “可你们是十一號啊，属於晚间录製的场次......”
    夏国很大，打歌舞台却很少。
    几乎每天参与打歌的艺人都成堆成堆的出现，导致工作组的员工都两班倒。
    原本舒舒服服的工作硬是干出了进厂的感觉。
    因此，每天的录製也被分成了两个阶段。
    1-10號为白天档，当天录製完，后天就可以播出。
    而11-20號则为晚间档，当天录完，需要大后天才可以播出。
    然后员工休息一天，安排名额，再循环往復。
    五號和十一號完全不是顺序的问题。
    因此，当虞青禾听到这个请求，甚至都忍不住想要不顾清纯形象掏一掏耳朵。
    “是的，所以拜託您换一换位置，我们毕竟赶时间。”沈芳微笑道。
    说的理所当然，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如果交换，这会浪费虞青禾多少时间。
    沈芳见虞青禾犹豫的模样，眼中精光一闪：“实际上，因为工作人员弄错的原因，我们的舞台道具都已经安装，拆除就报废，不拆除你也没法用。”
    “所以乾脆交换一下顺序吧，皆大欢喜。”
    一旁，范音皱眉，很想训斥这是“强买强卖”道德绑架的无耻行为。
    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化妆师，她的话，没有什么分量......
    虞青禾沉默不语，手指攥紧衣角。
    沈芳瞅著小丫头一脸敢怒不敢言的受气包模样，嘴角勾起。
    “那就这样吧，谢谢你，如果之后有需要帮助的儘管开口。”
    说著，她就想要走出门，可却脚步一顿，一道身影挡在了身前。
    沈芳刚想皱眉呵斥，可当看清来人那张平静的有些过分的脸时。
    心里却莫名的发毛。
    白尘瞥了这女人一眼，轻淡开口：“道具装了就拆不了？”
    “对......”沈芳下意识应答，反应过来后脸顿时羞臊起来，一种无名屈辱在心里生处。
    “哪关我们什么事，你该去找卖你们道具的商家。”白尘歪了歪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沈芳眼角抽了抽，內心无名火驱使，突然冷笑道：“拆不了的，哪道具没我们首肯工作人员不敢拆，你们不愿意就这么耗著，看到时候谁吃亏。”
    摆明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反正就算真没占到便宜，她们损失的也不过一场临时答应的私密酒局。
    “白老师，我们，我们还是让给她们吧，我可以等的......大不了专辑推迟一天......”似乎是看出了白尘的情绪不对劲，害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虞青禾拉著白尘的衣角，语气哀求道。
    见状，沈芳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嘴角笑容愈盛。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出现。
    “都吵什么，不知道这是音乐银行？”一个老气横秋的声音出现。
    见到来人，沈芳心中一喜。
    她知道这人，是最近新来的导演助理。
    她喜的不是和这位认识。
    而是她清楚《音乐银行》的员工和其他员工不一样，跟国营单位的员工一样懒得管閒事，喜欢和稀泥。
    按照这尿性，今天这位置她们岂不是抢定了？
    但没等她高兴多久，脸顿时僵硬起来。
    “白老师，你怎么在这！？”新来的导演助理原本老气横秋的模样，一见到白尘立刻惊喜的叫了出来。
    白尘一愣，仔细打量，隨后恍然大悟起来：“柯助理，你怎么在这，刘pd也来了吗？”
    “啊哈哈，不是啊，咱《闪耀之声》不是结束了吗，正好这节目的导演是刘pd的学生，我就在这帮活一段时间。您瞧您，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走，正好快饭点了，我们找个地吃一顿。不是我跟您说，这的伙食可比刘pd哪大方多了……”
    白尘笑著点头，眼神无意的一瞟。
    沈芳见状，脸色瞬间难看，也不说什么耗不耗著了，带著人灰溜溜离开。
    看样子是准备找其他碰碰运气了。
    白尘一乐。
    果然，要不说人情有时候比金钱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