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格都费劲,我在天才堆里装天才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超越爱情,超越友情,超越君臣的相处方式
这接下来的两张,我打磨了两天,希望你们能喜欢。
大落和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只是把视线从他侧脸上移开,重新落向窗外那片沉入幽蓝的水晶丛林。
暮色已经很深了。
舷窗的倒影里,她看见自己和瑞安並排躺在平台上的轮廓,中间隔著那只已经睡成一团的小狐狸。
她想起刚才他说的话。
“你定,时机到了就是到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是现在”。
她想起再早一些,在他屋子里,她让他补那颗牙。
他蹲在她面前,
“別怕,很快就好。”
那时候他的手很稳。稳得仿佛他做过一万遍。
但其实那是他第一次给人补牙。
自己怎么敢把自己的牙,交给一个一次都没补过牙的人呢,
没有错!这就是她落和大人的气魄!
事实证明她贏了。
大落和垂下眼睫。
咖啡杯已经空了,被她轻轻握在手心里。
她很少去想“如果”。
如果那天瑞安没有来研究院报到。
如果那天她没有心血来潮,在公园里拦住那个抱著炸串,紧张得像只鵪鶉的新人。
如果他没有在牙疼的那个夜晚,耐著性子哄一个满地打滚的哭包。
但她想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在他以为她只是在喝咖啡、看风景、发呆的时候。
她想过很多次。
大落和把空杯放在小几上。
动作很轻,他並不想打扰已经睡著的瑞安,
她靠在躺椅里,望著那片越来越暗的水晶丛林,指尖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轻轻敲著。
窗外,星光渐起。
她想起自己漫长的人生里,遇到过很多很多人。
天才。
怪才。
疯子。
信徒。
追隨者。
覬覦者。
她把他们都归类到那个名为“没必要”的抽屉里,然后合上,不再打开。
不需要解释。
不需要在意。
不需要为他们浪费任何一丝情绪。
她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直到瑞安出现。
这个人很奇怪。
他一开始那么怕她。
怕到如果有机会,他一定是绕著自己走的,
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果然杂鱼就是杂鱼。
他怕她,却又敢在她牙疼的时候把她从床上拎起来。
他尊敬她,却又敢在她半夜溜进他宿舍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把她连人带拖鞋扔出门外。
他喊她“落和院长”,语气恭敬,內容全是在摸鱼。
他口口声声说要“卡在及格线下面一点点”,
结果她隨手扔过去的六级测试零件,他从二十秒练到了四点二七秒。
然后他放下那个零件,一脸惭愧地说:
“哎呀,能力实在有限,连之前助手的一半都达不到。”
那是落和做的,她跟她本来就不分彼此。
而落和是天才。
大落和当时看著他。
看著他脸上那副我很废,但是我又有点用,但又没那么没用,
大落和头一回遇到这么纠结的一个人,
他对钱好像有一种別样的执著,总不能是攒几张废纸然后退休吧,这对一个天才来说太可笑了。
面对瑞安的藏拙,她没有戳穿。
她只是说:“就你就好。”
因为那根本不是能力的问题。
那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而他想的时候,能做到什么程度,她已经在看了。
他的医术,
没有人教他,他也没有问过任何人,这一点她很清楚。
在她最狼狈的那个深夜,为什么要去找他呢?
是自己的直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找到他之后,他就可以帮自己解决自己一切的问题,
自己曾经告诉他自己是一个天才,
所以她会选择自己最舒服的生存方式,
可是也不想想,如果她真的选择了自己最舒服的方式,她待人就不会是这个状態,
她可是美少女哎,她不要面子吗?
只不过那种感觉交往方式实在是让她太舒服,让她太陌生,她也很希望拥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事实也確实如此,他蹲在她面前,看了一眼,就了解了所有的神经走向,把那颗疼了她一整天的牙补好了。
她当时没有说谢谢。
因为她怕一开口,眼泪会又掉下来。
大落和轻轻呼出一口气。
指尖停止了敲击。
她侧过脸。
瑞安还躺在躺椅里,手搭在小登基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沉的夜色里。
他的侧脸很平静。
就像刚才她说“去光荣会总部”的时候一样平静。
就像他曾经说“很熟”“他们是兄弟”“后来没了”的时候一样平静。
她知道他不会像他表现的那样平静,如果真的平静的话,他的那个屋子就不可能会被摧毁成那个样子,
落和认为在自己漫长的人生中,她其实已经看惯了离別,安东是他研究院的博士,但也没有重要到需要她亲手出来治疗的地步,
为什么她会出手呢?
可能是因为好奇吧,她好奇一个人在挚友死后可以表现的那样平静,
但在触及到某条弦的时候,又可以疯狂的那样歇斯底里,那样的纯粹。
在现在,有几个人会听到朋友的去世,而承担起朋友家人的养育、赡养之责,这又不是救命之恩。
但是他就是做了,
而且自己总是有一种感觉,如果这次自己不出手,她会失去点什么,虽然不知道会是些什么,
自己出手之后,瑞安性格变回来了,
落和把这个看成一场实验,
这也是为什么落和,那天晚上会路过的原因,他想看看实验结果。
结果她也看到了,
一个那样冷漠极端的人,经过了几天的时间,又变回了她记忆中刚见面的样子,
真的很神奇。
那是瑞安真正给他留下好感的开始,这样的人品,本来就会让人下意识信任。
到今天,
自己说要去光荣会总部,
但他没有说“我不去”。
也没有说“你为什么要去”。
他只是点点头。
“哦。”
然后说:“那猫砂盆得再大点。”
大落和弯起嘴角。
他知道我要去。
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现在去。
他不需要问。
就像我不需要解释。
窗外的星光越来越亮了。
水晶丛林在星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像一片沉默的海。
大落和靠在躺椅里,看著下面的海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久以前,有人问过她,你找了那么多助手,为什么最后留下的只有瑞安?
她当时没有回答。
因为那个人属於“没必要”的那个抽屉。
没必要解释。
但现在,她好像忽然知道答案了。
不是因为他是天才。
他確实不是天才。
至少在“落和”的定义里不是。
他学东西很慢。
一道能量迴路,他要用3秒。
十七道,他要用一分钟,真的很菜啊。
那不是天才。
他却有一种却比天赋更难得的东西。
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
大落和想起他在自己的实验室。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
桌上堆满了能量核心的测试报告,地上散落著几个半成品的零件模型,
他看到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饿不饿?我去餐厅给你拿点吃的,找个地方隨便坐当自己家一样。”
很奇妙的回答,那可是她的实验室,
她可以很清楚地確认他忙糊涂了,但是能做出成品来谁在乎呢~
大落和当时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到他桌边,拿起那个他刚测试完的能量核心零件,对著光看了看。
瑞安站在旁边,有点紧张地看著她,
她把零件放下。
“马马虎虎吧,刚刚能用。”她说。
瑞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又迅速暗淡下去,装作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大落和没有戳穿他。
但她记住了。
他一直在进步。
在她没有看著他的时候,也在进步。
在她以为他只是在摸鱼晒太阳的时候,他其实一直在往前爬。
很慢。
但从来没有停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