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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从这个入口下去以后,下面是一个错综复杂,如迷宫一样的巨大地下通道,里面既有手术室,也有实验室,更有若干牢房和生活试验区,堪比一个小型屠宰场。
    这里的地下通道,是当年日军强迫当地百姓挖掘出来,对他们及地下党,我军战士们进行残酷迫害的地下场所,有好几个出入口。
    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黎厌带得一队军人,分成好几个组,去不同的出入口,寻找黑鹰的踪迹。
    黎厌则和邵晏枢、徐公安,还有两名身经百战,格斗技术顶尖的军人,一同从这个入口下去。
    下面的地下通道光线昏暗,为了不打草惊蛇,黎厌等人都是摸黑,悄无声息地往前行进。
    邵晏枢的记性很好,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很多事情,只要他看过以后,时隔多年,他依然能想起,并且想起其中的细节。
    当年他来过这家废弃医院的地下场所,那时候军人们打着手电筒和火把,将整个地下通道照得亮如白昼,四处寻找苏娜的踪迹。
    他随着军人们四处穿行,将整个地下场所的布局都记在了脑海里。
    如今没有灯光指引,地下场所只有一点通风口透下来的微弱光亮,邵晏枢凭借那点光亮,指引着黎厌等人,往地下场所中心区域,也就是实验区里行进。
    年久失修的地下通道,积累了齐膝深的污水和淤泥,里面还有各种各样的垃圾漂浮在水面上,每走一步都很费劲,还会踩到莫名其妙的东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
    当一群个头肥大,红着眼睛的老鼠,吱吱叫唤从邵晏枢等人身边跑过去,黎厌抬起手中的军匕,将一只蠢蠢欲动的肥老鼠一刀击杀,看着落荒而逃的老鼠群,转头问邵晏枢:“你确定你指得方向是对的?我们这都走了多久了,还没到实验区?”
    邵晏枢从淤泥里抬出腿来,辨别了一下方向说:“如果不出意外,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到实验区。到了那里,你们都不要轻举乱动,黑鹰十分狡猾,他既然要引我来这里,必然做好了完全准备,要陷我于死地。他可能会在实验区埋下地雷,或者释放毒气,要我们的命,大家都警醒点。”
    “要你废话,我们都是傻子?”黎厌很不耐烦地继续往前走。
    一位年轻点的军人却是说:“这里面这么阴森,老鼠这么大,眼睛都是红的,不知道当年这里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死于日军的生化武器下,这些老鼠才变成这样。难怪附近的人都搬走了,这里指定闹鬼。”
    另一个军人呵斥他:“小唐,你是军人,你的心中该有钢铁般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要相信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只有心里有鬼的人!这里不可能闹鬼,因为那些去世的人,都是我们的同胞。”
    小唐刚要反驳,忽然眼睛一撇,撇到一个人影从前面的岔口跑了过去。
    他立即端起枪,对着说话的那位军人说:“你看到了吗?刚才过去的,是人,还是鬼?”
    那位军人二话不说,举枪就去追那个人影:“走,小唐,跟我去看看。”
    黎厌则按兵不动,回头看徐公安一眼,“徐公安,你得跟我们一起走,不要中了黑鹰的人调虎离山之计。”
    要是徐公安也去追人,就剩下他和邵晏枢单独相处,按照军部下达的任务命令,他还得拼死保护邵晏枢的安危,他想想都呕的慌,说什么都要留徐公安下来。
    **
    滴答——滴答——
    似乎有水滴落在空旷的山洞之中,传来水滴特别清晰的回响声。
    祝馨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眼前一片黑暗,适应了好一会儿,才从头顶一个很小的通风口透下来的白光,勉强看清周围的情况。
    她好像身处在一个极为宽广的洞穴里,手脚被束缚在一张铁床上,嘴里塞了布团,外面又用了黑色的胶布缠着,致使她说不出话来,也动弹不得。
    她在铁床上呆了不到三十秒,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开始恐慌的进行挣扎。
    “醒了?”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王二勇那张熟悉的娃娃脸出现在她的面前,眼神冷漠地俯视着她说:“祝主任,好戏即将开场,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地,不要反抗,也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我心情好的话,兴许能饶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命。”
    此刻祝馨已经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余光间,看到她所躺铁床旁边,放了一个小推车,上面摆放了许多做手术要用的手术刀、钳子、镊子之类的医用医械,在黑夜中散发出锋利刀刃冰冷的寒光。
    祝馨汗毛倒立,一下就猜出来,眼前的王二勇,压根不是真正的王二勇,他就是邵晏枢一直在找的黑鹰!
    他潜伏在她的身边,就是为了今天,为了抓住她,把她开膛破腹,取出肚子里的孩子和五脏六腑,就这么血淋淋的死去,如当年的苏娜一样。
    巨大的恐慌和害怕的情绪,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呯呯呯剧烈跳动起来,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她汹涌的情绪,跟着不安地在肚子里乱动,肚皮也随之起起伏伏。
    王二勇看到她乱动的肚子,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笑容,拿起一把锋利的柳叶手术刀,在祝馨圆鼓鼓的肚子上比划,“祝主任,看来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你说,我该从那里下手呢?是从这里划一刀,还是从这里割一刀比较合适?”
    冰冷的手术刀,随着肚子里孩子手脚顶起肚皮凸出去的位置,不停变化着。
    祝馨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情不自禁地眼泪直流,嘴里呜呜咽咽地发出求饶声,不停地摇头。
    从她嫁给邵晏枢的那天起,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可能被暗杀邵晏枢的敌特、间谍份子盯上,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的准备。
    她不怕死,也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是她是一个母亲,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肚子里还没足月的孩子,被黑鹰生生活剖出来,也没办法忍受在没有任何麻醉药的情况下,被人活剖致死,她光想想都觉得生不如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眼前的状况,黑鹰潜伏在她身边这么久,都没有动手,而是选择在今天,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九个多月,即将临盆的时候将她抓到这里来,不仅仅是想重复当年苏娜的悲剧,最重要的是想引诱邵晏枢到这里来,想要邵晏枢的命。
    她横躺在铁床上,看不到周围的环境和情况,但可以感受到这里应该是地下室或者地下通道之类的,不是她以为的山洞。
    周围除了她和黑鹰的呼吸声,还有两道低浅而粗的呼吸声,应该是黑鹰的人,也就是间谍,正在这里进行布局。
    她现在被铁链绑在铁床上,像只待宰的羔羊,如果不想坐以待毙,只能想办法进行自救。
    现在已经是秋季,天气转凉,她里面里面穿了一件秋长衣,外面穿了一件外套,下穿黑色秋长裤,黑鹰将她迷晕后,应该搜索了她的衣服裤子口袋,将她随身揣在衣服口袋里防身用的□□、弹弓等东西都收缴了。
    但他们没有搜她贴身的内衣,从上个月邵晏枢面色严肃地告诉她,不要随便出机械厂开始,她就有所防范。
    她将邵晏枢给她改良的那只带剧毒银针的小口红,每天都藏在内衣里,这样就算她遇到危险,子弹打空的情况下,还可以拿出那只口红,进行最后一击,保住自己的性命。
    现在到了危机时刻,她得保持冷静,不与黑鹰硬拼,寻找机会掏出口红,就做出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在铁床上拼命挣扎哭泣。
    黑鹰眼神冷漠地看着她在床上挣扎,手里的手术刀一直在她肚子上比划,脸上满是扭曲的恨意和嗜血之意。
    正当他要动手的时候,远处的通道跑过来一个人,在他面前,用日语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
    黑鹰回他两句,祝馨就听见三个人分开离开的脚步声。
    她听见黑鹰在她旁边说:“别着急,你的丈夫来了,我很快就送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说完,他转身,在附近鼓捣什么,祝馨猜测,他应该在布置检查陷阱。
    她依旧挣扎哭泣,却趁这个机会,费力地坐起身体,右手弯曲着,从捆绑的不足半米长的铁链中挣扎着,掏出藏在内衣里的小口红,将口红握在手里,又缓慢地躺了回去。
    没一会儿,黑鹰检查完了陷阱和手里的枪械,将枪放在口袋里,戴上口罩和橡胶手套,点亮一盏明亮的台灯,放在铁床上边的操作台上,转头对着铁床上的祝馨鞠了一躬:“祝桑,一路走好。”
    这小鬼子,竟然对她鞠躬?他也会为自己犯下杀孽而心存不安么?
    祝馨强忍着内心想骂人的冲动,看到他拿着手术刀,轻轻划开她的衣服,漏出圆滚滚的肚皮出来,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凄厉地尖叫声。
    这尖叫声被大团的烂布给堵住,发出来的声音至少减弱了一半,即便如此,还是能在安静空旷的地下通道里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