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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离谱的事,这个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第无数次惊叹他的这张脸实在完美到让人找不到一丝缺点,可现在,只要他一靠近,她就会本能地警惕。
    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又退一步。
    他让她再扇他一巴掌,像生日那晚一样。她倒是求之不得,可半天抬不起来手,不是不舍得,是不太敢。
    毕竟现在跟以前的情况不一样,那时候就算穷途末路,她也还有父母做避风港,可现在她一无所有,甚至已经寄人篱下,需要他庇护。
    谁知道这一巴掌真扇下去了,他又会对她做什么。会不会给她更可怕的惩罚。
    岑映霜垂下眼睫,还是没说话。
    贺驭洲不急也不恼,他还是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与她平视,仿佛这样,他们之间就是平等的。
    “那你说,怎么样你才能消气?”贺驭洲勾起唇角,锁住她的视线,不戴眼镜看人时眼睛里锐利的侵略性更强,不过笑得倒是很温和,“除了要走,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态度纵容又温柔,姿态放低,让她有一瞬间的恍然,似乎他又变成了曾经那个印象中平易近人的驭洲哥。
    仿佛今晚那么霸道对她用强的人不是他。
    她的眼睛不由亮起了一点零星希望,有了一个想法,却在刚准备开口就又认清现实放弃了。
    到底是有了他一次又一次出尔反尔的惨痛经历,在她这里已经没有信誉度了。
    贺驭洲见她欲言又止,自然清楚她在顾虑什么,郑重其事说道:“这次我说话算话。”
    他自然懂张弛有度的道理,一味的压榨逼迫只会让她更有逆反心,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根据情况决定应对措施。
    照岑映霜这种过激反应,他现在尝到了点甜头就得缓一缓,松松弦儿,给她适应和习惯的时间。毕竟她还小,毕竟她还那么单纯,什么都不懂,对这方面的接受程度又低。
    从长远角度出发,总不能把人给吓出心理阴影再也不让他碰吧。
    贺驭洲作出承诺,岑映霜便又忍不住蠢蠢欲动了起来。
    她还是安安静静,做心理建设的时候,贺驭洲就耐心地等着。这会儿耐心就跟用不完似的。
    过了片刻,终于听见她轻轻的声音:“那……我要自己一个人睡。”
    她那一副纠结又小心的样子,贺驭洲还以为她要说出什么难以开口的要求来。
    结果就这。
    “可以。”他答应得很爽快。
    “还有……”岑映霜慢吞吞补充,“你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
    这一次他没有做出正面回应,而是不置可否地反问:“那怎么样才能进你的房间?”
    岑映霜看了他一眼,微微皱起眉,一脸他就是在问废话的表情:“当然是得到我的允许。”
    贺驭洲挑了挑眼梢,配合她,摆出煞有介事状:“有道理。”
    随后,还是慨然应允:“可以。”
    他这么好说话。
    岑映霜紧绷的肩膀总算松了点劲儿。
    本来刚才她想说以后贺驭洲都不能再对她做那么可怕的事情,可想起来贺驭洲今晚明确表示过,在这方面她不该信他。
    她也清楚,不让他和她有肢体接触是不可能的,不然他帮她是图什么,又不是为了把她当菩萨供起来的。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不让他随便进入她的房间,因为在她潜意识里认为男女之间那种事就是在床上发生的,只要不跟他睡一张床上,或许多多少少能避免一点。
    岑映霜终于不哭了。
    贺驭洲站直了身体,手又摸了摸她的脸,她反射性就想躲,紧张得睫毛都在颤抖。
    看来是真吓得不轻,碰一下就紧张成了惊弓之鸟。
    贺驭洲的手指并没有乱碰,就只是轻抚她的脸颊,并没有其他举动。
    她终于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备,没有再躲开。
    见气氛有所缓和,炸毛的猫被顺了毛冷静了下来。贺驭洲的嗓音更低沉沙哑了些,问她:“还痛不痛?”
    “……”
    她竟然秒懂他在问什么。
    在无声无息间,她哪怕一个字都没说,贺驭洲也从她逐渐变烫的脸颊温度得知了答案。
    不过,她还是弱弱地点了点头。
    痛肯定是痛的。
    毕竟她初经人事,但其实也没有痛得那么夸张,最初只是轻微有点不适感。
    她也能看出来贺驭洲和她一样没有任何经验,是个新得不能再新的新手。
    但无论如何,无法忽略的事实就是她的确是差点因为他的懵懂而受伤。
    照他说的,只达到二分之一而已,或许连二分之一都不到就让她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到了百分百,该是多么惨痛的一个灾难。
    真是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岑映霜索性趁这个机会,又将表情夸张了几分,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地卖惨:“很痛。”
    希望他能看在她这么痛的份上,稍微有点人性,放过她。
    紧接着,她似乎听见贺驭洲轻叹了声。然后他的手落到了她的后背,将她缓缓揽进了自己怀中半拥着,掌心摩挲着她的背,他吻了吻她的头顶,嗓音温情又真诚的道歉:“抱歉。”
    岑映霜愣了愣。
    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粗壮有力的手臂就绕过了她的背,挪到了她的腰和腿弯处,作势将她打横抱起。
    岑映霜这才如梦惊醒,登时反应激烈地躲开。
    “你不是说很痛?”贺驭洲宽她心,“别想那么多,我只是抱你回去。”
    岑映霜连连摇头,“不、不用了。”
    她刚刚发愣不是因为他跟她道歉,而是因为被他抱进怀里的那一瞬间,她竟然又感受到了……
    存在感与压迫感像他这个人一样强盛霸道。
    她退后时,慌乱间不小心瞄了一眼。
    他的浴巾也是系得松松垮垮,摇摇欲坠。
    像是两人再拉拉扯扯一阵儿就会自然而然地掉落。
    他的腰好窄,腹肌块块分明,人鱼线顺着腰腹往下被藏进了浴巾边缘,腰窝凹陷。
    而……
    格外扎眼。
    即便没有直视,可光是瞥那一眼,岑映霜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清晰的全貌。t
    简直就是一个恐怖故事。
    比她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片还要让人心有余悸瑟瑟发抖,只要回想起就会鸡皮疙瘩起立。
    岑映霜吓得连连后退,生怕他借此机会把她抱回去又对她干坏事,“我自己、自己走。”
    她的担忧就写在脸上。
    贺驭洲没了声音,也没有再朝她靠近。
    就这么害怕。
    这小怂包,真拿他当禽兽了?
    岑映霜在前面走,贺驭洲慢悠悠跟在后面。
    走到房间门口,她突然又顿住了。
    “怎么不进去?”贺驭洲问,“愣着做什么?”
    “我不……不喜欢这个房间。”岑映霜面红耳赤,走到门口她好像就闻到了里面那种难以描述的气味,如果真要在这里睡,估计一晚上都睡不着。
    贺驭洲一眼看穿她的想法,他鼻腔溢出笑,听上去有点轻佻,故意说:“那我睡,我喜欢这个房间。”
    他越过她,慢条斯理走到房间门口,朝她抬抬下巴,“你去对面那间。”
    岑映霜转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什么,“等等。”
    “嗯?”
    贺驭洲看她。
    只见岑映霜疾风一样的速度跑进了房间,她全程屏住了呼吸,不敢去看那张凌乱的大床,匆忙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粉色小马玩偶。
    抱在怀里就又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这个玩偶,贺驭洲倒是有印象,是她专门从她家里带出来的。就连睡觉都要抱着。
    贺驭洲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在她进入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
    脸上的温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没有温度的冰冷。
    冷嗤了声。
    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更觉得自己辛酸得可以。
    他连一个破玩偶在她身边都看不顺眼。
    她好像真的以为,在他真的想做点什么的情况下,一扇门就能挡住他。
    ……
    岑映霜去了对面的房间。
    今晚实在太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上管家就来敲门。
    将她叫醒。
    岑映霜迷迷瞪瞪睁眼,应了声。
    本以为管家是来叫她吃饭,结果听到管家说:“岑小姐,给您检查身体的医生到了,现在可以进去吗?”
    岑映霜一愣,检查身体?
    她不明所以地下了床,打开了房门,一名金发碧眼的女医生对她笑了笑,用中文说了句:“早上好,岑小姐。”
    岑映霜想起来,这是上次贺驭洲带她去私立医院看痛经的女医生。
    “你好。”岑映霜礼貌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