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确是要来好好谢谢大盈公主,甚至是…道歉的。
李如意和鹤轻刚刚洗漱好。
想起来鹤轻昨日帮着涂天扎辫子,梳妆时,李如意百般暗示。
“本宫这般梳妆可好?”
“这簪子如何?”
“花钿要不要再点上?”
就这样的小问题,李如意问了好几个,每问一个,都要看向鹤轻。
那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把鹤轻迷得有点儿走不动道。
鹤轻读懂了公主双眸里的暗示。
就有些想笑。
——她昨日给涂天梳了鞭子,公主发现后,眼神都是幽怨的。
可是…给涂天那样梳辫子,和给公主梳头发,那怎么能一样呢。
鹤轻站在李如意身后,接过牛角梳,轻轻在那秀发上梳了几下。
李如意的发丝黑亮光滑。
鹤轻的手托着几缕发丝,忍不住放柔了动作。
好喜欢给公主这样梳头发呀。
心都一下子变得软软的了。
她这般想着,垂下眼安安静静注视着手里的青丝,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柔。
李如意隔着铜镜,视线堪称温柔缱绻地看向鹤轻。
她家小幕僚乖巧帮她梳妆的样子好可爱啊。
嗯,想捞过来亲亲。
哪怕刚刚才在唇上点了口脂,脸蛋如同海棠花一般明艳的公主,也依然更加觊觎她身旁的那个姑娘。
想吃一口。
第208章
:咬几口
向水曼过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等会该怎么开口。
如何故作不经意提起先前的事情,解释一下,然后再表达歉意,最后再带着水玲儿去感激大盈公主,并借着此事,夸一夸结盟带来的福气。
坐到这个位置上后,向水曼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动脑子考虑,和别人说话时,应该用什么语气最合适了。
谁让她这次理亏。
怠慢了大盈公主,小小算计了一下,结果自家侄女还反过来受了人家恩惠。
斟酌完所有台词,已经酝酿好了情绪,准备一进门就落泪时,向水曼抬起脚进去,看到里面的画面,人直接一呆。
李如意刚把鹤轻捞到腿上,一只手摸着人家的脸,眼神缠缠绵绵到快要化成水了。
一头青丝还没完全梳好,蒙面的鹤轻手里还攥着梳子。
空气里仿佛都流动着一股叫做“暧昧”的气息。
瞥见向水曼站在门口,一脸惊呆的神情,李如意快速放开了怀里的姑娘,表情也变得冷淡起来,眼底是好事儿被打断了的不悦。
鹤轻也飞快站直身子,轻吁了一口气。
刚才她被公主迷了个七荤八素,压根没有注意地图上有人靠近。
“系统,以后有人过来,你要提醒我。”
鹤轻在心里这么开口。
系统有些委屈:“可要是你俩正在做不可言说的事情呢。来的人是无关紧要的咋办?”
当破坏气氛的电灯泡是很不好的。
尤其它可是系统,是盼着宿主能和剧情人物修成正果的系统,眼看两人都要捅破窗户纸了,哪里舍得主动喊停。
鹤轻:“……”第一次对系统无语,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
近来,她和公主之间发生亲密行为,次数越来越多了。
她甚至已经分不清,到底亲吻了多少次。
只知道日日夜夜,只要是她们独处的时候,那种密不可分的亲近,就会成为两人之间独有的表达方式。
有时候,她也会主动一些。
公主那个时候就会有些高兴,会摸着她的脖子,用沙哑的嗓音夸她:“小幕僚。”
虽然说的还是“小幕僚”三个字,里面蕴含的意味,却又和平日里有些不同了。
那是只有夜深人静,属于她们的亲吻时刻里,才有的一点儿调情。
这个时候想到这些,让鹤轻脸上不可避免浮现了几丝红晕。
不过还好,她戴了面纱,旁人看不到。
此时的向水曼已经反应过来,调整好了表情,带着身后跟着的绿柔和水玲儿等人,迈步进来。
“怎么不叫人来梳妆?”向水曼看见了李如意散着的长发,干巴巴开口,算是转移了话题。
目光落在李如意海棠面孔上时,眼神一闪而逝惊艳。
的确是大美人啊。
也怪不得她让绿柔来了几次,这丫头就挪不动脚,私底下这么向着大盈公主。
可见“美人计”这种东西,的确是管用的。
大盈公主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露个脸说几句话,她手底下的人就已经开始偏向人家了。
绿柔方才进来,也瞧见了李如意把鹤轻抱在腿上的动作,她飞快移开眼神,心中略有些羡慕。
先前几次见到大盈公主,对方都淡淡的,瞧着冷淡,甚至有些骄傲。她便以为,对方就是这样一个情绪寡淡的人。
可方才一瞥之下,瞧见了大盈公主对鹤姑娘的特别之处,绿柔心中就很受震动。
原来这样一个谪仙一般的人,也会对别人产生特别的情愫,有那样…叫人脸红的热情在。
鹤姑娘对大盈公主,也同样这般喜欢吗?
绿柔不可避免对鹤轻产生了一点好奇。
若她是鹤姑娘,有这样国色天香的公主对自己这么青睐,她便是为对方死了也是愿意的。
想到这里时,绿柔有些脸红,收了心思。
而向水曼身后跟着的水玲儿,方才也看到了李如意抱着鹤轻的那一幕。
她如今已经知道了李如意是大盈公主。
相比之下,鹤轻的身份并不那么尊贵,可她没忘记,当她被市集上的小贩像对待牛羊一样叫卖和欺辱时,朝她伸手扶住她的那个人是谁。
——是鹤姑娘。
若不是鹤姑娘注意到了她,只凭大盈公主冷淡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将她买下来。
大概是有了这样一份先入为主吧。
水玲儿心中对鹤轻是存了一份朦胧的好感的。
而今亲眼瞧见李如意将鹤轻抱在腿上,方才若是她们晚进去一步,两人恐怕…要亲吻起来了。
水玲儿心中很是失落。
进来几个人心思各异。
鹤轻站在李如意身旁,安安静静蒙着面纱,并不多言。
“太后瞧着风尘仆仆,清早赶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李如意一抬眼,站了起来,看向向水曼时,面无表情的。
她本来就不是性子多热络的人,能用命令一句话说完的事情,自然不会再多陪上一个笑脸。
何况昨天到了西靖皇宫,马车就被人截杀之事太巧了,稍微脑子一转就知道,这背后有向水曼的影子。
对方是将她们当成了挡箭牌,去处理毕金良。
被人当枪使,自然是不爽的。
今日见到向水曼,李如意还能这般平静淡定,就已经算沉住气了。
向水曼见李如意这话说的讥诮,顿时露出了一个略有些尴尬的笑。
她看了看身后,犹豫片刻,对绿柔和水玲儿道。
“你们都先下去。”
绿柔和水玲儿愣了片刻后,并肩走出了屋子。
瞧着屋里只有鹤轻和李如意了,向水曼才深吸一口气,微微俯身。
“昨日算计你们,的确是我不对。”
“你们救下来玲儿,还给我传信,此事极为重要,帮了我大忙。”
“我向水曼也是有恩必报的人,除了结盟之事,往后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这也算是给出承诺了。
向水曼如今也是一国太后,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是给足诚意。
李如意和鹤轻对视了一眼,心中那点儿原本对向水曼的不满和质疑,也悄然淡下去了一点。
“西靖和大盈如今结盟,便是互帮互助的情谊。太后这些话,说的太客气了。”
鹤轻接收到李如意眼神中的意思,及时开口接了这个话。
便是结盟,也是分高下的。
过去向水曼不情不愿,是因为在大盈军营里,处在劣势,迫于形势,才和李如意结盟。
这件事里只有掂量了轻重之后,做出的选择,并没有什么心悦诚服的情感色彩在。
这次不一样。
是在结盟之后,再次表态。
有些话,就不好再让李如意来说,而是她身边的鹤轻来说。
这样才能显出李如意和向水曼之间的地位之分。
半晌,李如意才终于开口。
“只望太后能记住今日之话。”
向水曼看了她一眼,心里复杂,认命地点头道:“我是言而有信之人。”
这番交锋之后,向水曼心里就暗暗唏嘘,李如意年纪不大,人却挺有气场。
向水曼让人抬了黄金进来。
“你们救了玲儿,这些合该是你们的。”
西靖也不是穷到叮当响的。
至少西靖皇室,还有几分富贵,能拿出点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