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念头隨之升腾,沈离心中出现了万般念头,这些念头开始不断地交织,计较。
隨后生成了无数道猜测。
自己当初能够穿越而来,是否有大人物开了口子。
而眼下这一篇文章的出现,是否又在宣证的某些事情的到来?
亦或者说,是天下大才。
是沧海遗珠!
但是沈离心想,这种人,很少...也很难被沧海遗珠发现。
什么叫做沧海遗珠,是钝在囊中,难以出头,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难以出头。
但是这其中,定然不能包括写出这一句诗的人存在...
沧海遗珠隱藏的是明珠,但是能够有如此气魄的人,定然不会被沧海遗漏。
所以...
沈离心中计较的不停,面上却是不为所动。
微微一笑,抬起头来,轻声说道。
“倒是好大的气魄...兵家修士?我看这气魄,更是兼修了儒家的浩然气息。”
“不知此人几岁?”
龙君抚摸鬍鬚...却是平静言道。
“是一位神童,约莫不足二十...端的上是一位人才。”
“家世如何?”
沈离轻声询问。
龙君愣了一下,眼神中泛著些许思索。
“寒门出身,却是在江南,父母是佃户...不算突出。”
“生了一场大病,有所体悟...方才被老夫的沧海遗珠注意到,並且搜寻到。”
沈离笑著继续说道。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这可不是一位不满二十的少年郎能够写出来的诗文。”
“更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宿老。”
龙君眉头一皱,却是若有所思的说道。
“许是仙宗託梦之法,毕竟岁月禁,知见瘴中,或许经歷过了黄粱一梦。”
沈离点了点头。
“倒是有这种可能...此人,叫什么?”
“叶凡。”
沈离倚靠在椅子上,不置可否。
这个名字...因果实在是太大了。
不好搞啊。
龙君却是感觉到了沈离的异常,开口问道。
“你心中似乎计较颇多?”
沈离只是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还要看了诸多英才,方才能够看清楚...”
龙君点了点头。
“也好,既然如此,这几日便让敖英带著你转一转...”
“等到老夫寿诞之后,你便將他们带走吧。”
“多谢龙君....”
沈离离开了偏殿,见到了玄葬。
屏退了眾人,堂中只剩下了两人。
玄葬才一脸麻木的说道。
“倒是要麻烦青宣...大真人了。”
沈离摇了摇头。
“玄葬道友称呼我为道友就是了。”
玄葬苦笑,看著沈离...眼神中有些恍然。
从道基境界迈入紫府境界需要多少年?
短则百年,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够不到这个门槛。
而眼前的沈青玄,不过用了数十年,便从棋子变成了棋手。
从道基境界变成了如今的紫府四仙宫。
当真是一骑绝尘。
自己当初从青池山锁疯窟离开,境界远超沈青玄...却没想到,被超过的如此快,被打击的如此狠。
他语气平静,摇了摇头。
“境界如此,容不得我隨意称呼...”
沈离也不置可否,只是手指微微刺出。
“等到了紫府境界,道友再与我互称道友便是了!”
一根犹如阴寒尖刺的太阴剑意从指尖冒出来了头...那玄葬半边诡异肉身忽然泛起层层咆哮。
“沈青玄...这乃是我两人的求道之爭,你凭什么插手!”
“沈青玄!住手!给我住手!”
“沈青玄....”
沈离却是面色平和,淡淡说道。
“你这泼猴,实在是没有一些礼数。”
“面见大真人,不称呼大真人,还要直呼其名...”
“不过,你却是不要担心,贫道又不会杀你。”
沈离微笑著对著玄葬说道。
“道友...这一枚太阴剑意,便存在了你的心湖之中。”
“我落下了一枚太阴符种,你可通过太阴符种,来將修补用过的太阴剑意。”
“如此,便可以藉助这一道太阴剑意,钳制心魔。”
“便是迈入紫府,心魔也无法逃脱你的掌控。”
沈离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对於玄葬老说,便是捡回来了一条命,延续了道统一般珍贵!
他將锋寒的太阴剑意收入心湖之中...那半边诡异肉身悄然回缩。
却是瞬时恢復了正常...玄葬呼出一口浊气。
眼神复杂的说道。
“今时不同往日啊果然。”
“我视为大敌的域外心魔,对於大真人来说...不过是一道剑意便能够镇压?”
“若是让锁疯窟的诸多前辈见此,也难免来討要太阴剑意。”
“只是此番...却是要多谢大真人。”
“日后,愿为大真人赴汤蹈火。”
沈离摇了摇头。
“境界不同,所看的事情自然不同...等到了紫府境界,这心魔对於道友来说,便不再是一件难缠的事情。”
“对於我来说,不过是一缕剑意而已,微不足道。”
“至於赴汤蹈火...”
沈离微微一笑。
“日后,还当真少不了玄葬道友赴汤蹈火。”
“只不过,我这实在是独木难支,可是希望玄葬道友早些迈入紫府境界,方才能够好好帮衬我。”
“不过我观玄葬道友神通五道,纷纷擬態成了是兽形人態...这可有什么意味?”
玄葬倒是无所不谈,笑著说道。
“此次来到东海,受益颇多。”
“勿忘我化为了沙弥小僧,取自於白麻寺烙印信徒的一道神通。五臟庙食化为了一头野猪,寓意饕餮大腹,黄粱一梦化为了一枚黄蝉,蝉震而梦碎...心猿化为了脱韁野马一般的泼猴。”
“而最后一道神通,却是少了些底蕴。”
“这件事情,还要麻烦大真人...替我美言几句。”
“哦?”
沈离有些好奇...
“玄葬道友,最后一道神通,想求什么底蕴。”
“怎么还要我帮你美言几句?”
玄葬摸了摸头。
“贫道种种神通,都是基於神魂,妄念方面,肉身方面...便想著往深处修行。”
“此次游歷,遇到了相柳血脉的大妖...”
“想著求炼一尊道基境界的大妖为本命...却被那大妖开出条件。”
“求一滴龙子血。”
沈离哑然失笑。
“这有何难?龙子血?有些低级了...”
“我与你一枚真龙血便是...”
“等等...”
沈离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抽搐。
“沙弥,猴头,野猪,金蟾,白蛇?”
“你真要成玄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