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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3章 魂魄剥离
    魂天烈依旧不紧不慢,如同在看戏。
    “你以为毁掉一枚魂晶,就能阻止我?”
    他抬起手。
    整座祭坛上,那些开始溃散的灵魂,在他这一抬手之间,全部凝固。
    如同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座祭坛,是我用万年时间打造的。”魂天烈缓缓说道,声音中带著一种造物主般的骄傲。
    “它的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我的魂力,区区一枚魂晶的缺失,对我而言,不过是少了一根手指。”
    他看向萧运。
    “而你身上那盏完整的魂灯...”
    他的眼中,终於浮现出了真正的贪婪。
    “才是我真正需要的东西。”
    萧运感觉到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牵引力,从祭坛中央涌来,如同万丈深渊的引力,死地锁住了他胸口的魂灯印记。
    魂灯与祭坛之间的共鸣。
    那不是他能用意志对抗的力量。
    他的灵魂在被牵扯。
    魂灯中的力量,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水库。
    “来吧。”魂天烈向他伸出手。
    “把它还给我。”
    萧运的双脚在地面上踩出两道深痕。
    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前拖拽,每一息都在向著魂天烈靠近。
    他拼命抵抗。
    啸月珠、龙骨、道种,魂灯...
    体內所有的力量都在疯狂运转,试图对抗那股牵引。
    但差距太大了。
    “阿牛兄弟,撑住!”
    一声怒吼从大殿的侧门传来。
    石岩?
    萧运来不及回头。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斜方向衝出,手中巨斧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劈向了祭坛的第二根石柱。
    “图腾·镇魂!”
    幽蓝色的龟甲虚影在石岩背后浮现,將他全身的力量推到了顶点。
    “轰!”
    第二枚魂晶碎裂。
    祭坛再次剧震。
    这一次,更加猛烈。
    那股锁住萧运的牵引力,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鬆动。
    萧运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暴退十丈,脱离了祭坛的牵引范围。
    “石岩,你怎么来了!”
    “萧大哥让我来的!”石岩扛著巨斧,站在那根断裂的石柱旁,咧嘴一笑。
    “他说你一个人肯定要吃亏,让我先来顶著!”
    萧运心中一暖,隨即又是一紧。
    “兄长呢?”
    “在安全的地方,白霜她们在护著。”
    魂天烈看著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壮汉,眉头微蹙。
    不是因为石岩的实力让他忌惮。
    而是因为,那面龟甲图腾上的镇魂之力,竟然能暂时干扰他对祭坛的掌控。
    虽然只是一瞬。
    但足够萧运挣脱。
    “螻蚁多了,还真是碍事。”魂天烈淡说道。
    他抬起手,对著石岩的方向...
    萧运的瞳孔骤然收缩。
    “石岩,快跑!”石岩的反应不慢。
    他听到萧运的喊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向旁侧暴射而出。
    但魂天烈的攻击,不是他能躲的。
    那一指点出,虚空中连涟漪都没有。
    石岩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极度痛苦的扭曲。
    一股不可见的力量直接穿透了玄龟內甲的防御,击在他的神魂之上。
    “噗”
    石岩口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箏般砸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石岩!”
    萧运红了眼。
    他想衝过去,但理智死地按住了他。
    魂天烈收回手指,看了石岩一眼。
    “有点意思,这龟甲上的镇魂之力倒是少见,不过也就这样了。”
    石岩趴在坑底,浑身颤抖。
    他的嘴唇在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出的全是血。
    玄龟內甲表面的光泽黯淡了大半,但还在微闪动。
    內甲替他挡了大部分伤害。
    石岩没死。
    萧运看到石岩的手指还在动,心中稍定。
    但他知道,石岩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现在,这座大殿里,能站著的只剩他一个人。
    面对魂天烈,萧运的目光扫过祭坛。
    九根石柱已经碎了两根,法阵的运转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那些被禁錮的灵魂虽然被魂天烈强行按住,但已经不如之前稳定。
    只要再毁掉几根...
    “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魂天烈的声音响起。
    他从祭坛上方缓缓降落,双脚轻触地面。
    那一刻,整座大殿的地板都发出了“嘎吱”声。
    不是重量的压迫,而是他身上那股恐怖气场对物质世界的扭曲。
    “毁掉石柱?然后呢?”他走向萧运,步伐从容。
    “就算你把九根柱子全部打碎,我也能用別的方式將那些灵魂收回。”
    “石柱不过是工具。”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才是这座祭坛真正的核心。”
    萧运退了一步。
    不是胆怯。
    是在调整距离。
    “不过嘛...”魂天烈停下脚步,那双幽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手里有两样我想要的东西,道种和魂灯。”
    他伸出手。
    “交给我,我可以不杀你,甚至可以放了你那个兄长。”
    萧运盯著他。
    “你觉得我信吗?”
    “不信也无所谓。”魂天烈的笑容消失了:“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
    他的指尖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的光点。
    那光点很小,甚至不如米粒。
    但萧运的识海在看到那光点的瞬间,发出了撕裂般的警报。
    那是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灵魂毁灭之力。
    只需一点,就能將一个普通人的灵魂彻底抹消。
    “最后一次。”魂天烈说。
    萧运深吸一口气。
    他的右手握紧了龙骨。
    那柄已经陪伴他走过无数生死的骨质兵刃,在掌心传来微的温热。
    怀中的道种也在轻脉动,仿佛在感应著什么。
    胸口的魂灯印记安静地亮著,幽蓝色的光芒柔和而稳定。
    他想起了兄长的话。
    “萧家的人,可以死,但绝不能跪。”
    “那就试看!!”萧运低声自语。
    他將道种从怀中取出,握在仅存的右手掌心。
    道种的暗金色光芒骤然大盛。
    同一时刻,他催动了完整的魂灯之力。
    幽蓝与暗金两种光芒在他体表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层前所未有的护甲。
    “哦?”魂天烈微挑眉。
    萧运没有冲向魂天烈。
    他冲向了第三根石柱。
    不是正面打。
    是迂迴,是消耗,是用最笨的办法一根一根地拆。
    只要祭坛还在,魂天烈就有依仗。
    只要祭坛碎了,他就只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