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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歷史的旁观者与无法被定义的爱
    刚重生,就被不孝子孙送去联姻 作者:佚名
    第252章 歷史的旁观者与无法被定义的爱
    **【季辰的意识维度·人类集体潜意识之海·歷史图书馆外】**
    在那一瞬间,当那片由人类歷史上所有黑暗、卑劣、残忍与愚昧的负面情绪所凝聚而成的、无边无际的“歷史幽灵”之潮,如同决堤的黑色墨汁般,带著足以將任何闯入此地的纯粹意识瞬间污染、同化、並彻底撕碎的滔天怨念,从那座象徵著绝对真理的纯白色图书馆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本翻开的书页中汹涌而出时,顾晚舟第一次、也是真正意义上地体会到了,她所深爱著的那个男人,此刻正背负著的是何等沉重、何等污秽、又何等绝望的十字架。
    那些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敌人”,它们没有实体,没有统一的形態,甚至没有独立的意志,它们是人类这个物种数百万年来所有“恶”行的概念集合体——其中一个幽灵,呈现出中世纪宗教裁判所里拷问官的模样,它的身体由冰冷的铁器与燃烧的圣经书页构成,每前进一步,都在虚空中迴荡著无数异端被活活烧死时的悽厉惨叫;另一个幽灵,则是一支由殖民时代征服者所组成的贪婪军队,他们的盔甲上流淌著黄金与鲜血,身后拖拽著无数被奴役的、已经失去灵魂的土著的哀嚎;更有甚者,是一团无法名状的、由纳粹集中营里堆积如山的尸骸与毒气室里绝望的抓痕所构成的、纯粹的“恶意”本身,它所过之处,连这片意识空间的底层逻辑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动容的、来自整个文明的“原罪”的审判,顾晚舟下意识地抬起了手,她那刚刚才短暂执掌过“时间权柄”的灵魂深处,依然残留著那种足以逆转因果、暂停时间的神性本能,她几乎就要將这些污秽不堪的“歷史错误”,从她丈夫的意识世界里,彻底地、一劳永逸地“抹除”掉。
    然而,就在她即將动用那份力量的前一个普朗克时间,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个依旧背对著她、如同永恆的囚徒般、正在机械地重复著“守护”动作的季辰,他的那具由纯粹概念构成的身体,隨著那股“歷史幽灵”之潮的涌动,竟然也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仿佛那些“恶”,与构成这座图书馆的“善”与“真理”,是同一棵大树上长出的、虽然朝向不同但却根系相连的枝干,斩断任何一方,都会导致整棵大树的枯萎。
    一个冰冷而残酷的认知,如同最锋利的逻辑之刃,瞬间刺穿了顾晚舟的灵魂——她不能攻击。
    她不能用“消灭”的方式去对抗这些幽灵,因为这些“恶”,正是季辰所守护的、那段“完整的人类歷史”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对他而言,一段被篡改、被粉饰、哪怕是出於善意而被刪减过的歷史,都是不完整的,都是一种背叛。
    任何对这些“歷史幽灵”的攻击,都等同於在攻击季辰那份伟大到足以囚禁自己的、绝对公正的守护者执念,都等於是在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灵魂之上,再添一道新的伤痕。
    这,才是这个意识囚笼最无解的地方。
    它唯一的“守卫”,就是囚徒本身那份不容被褻瀆的、神圣的责任感。
    ……
    **【从战士到观测者·神性的第一次觉醒】**
    那无穷无尽的“恶”之潮,已经近在咫尺,那足以污染一切的负面情绪,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针,疯狂地刺向顾晚舟那脆弱的、孤立无援的意识体,试图將她也拖入那片充满了悔恨与痛苦的泥潭,让她变成这些歷史幽灵中的一员。
    放弃吧……
    你所守护的,就是这样一群卑劣、自私、永远在重复错误的生物……
    他们不值得……
    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向这个不公的世界,发出永恆的诅咒……
    无数个充满了诱惑与绝望的声音,在她的灵魂深处疯狂地嘶吼著。
    然而,就在她的意志即將被这股洪流所动摇的那一剎那,她那双倒映著无尽黑暗的眼眸,却猛然间,变得无比的澄澈与平静。
    她缓缓地放下了那只蓄满了力量的手,放弃了所有抵抗,放弃了所有攻击,甚至放弃了所有评判。
    她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这片狂暴的“恶”之海洋的中心,像是一座任凭风浪拍打、却永远不会沉没的孤岛,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歷史幽灵、甚至让那个背对著她的季辰的动作都为之微微一顿的、不可思议的决定。
    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用一种全新的、不属於视觉、不属於听觉、甚至不属於任何已知感官的、纯粹的“高维视角”,开始了……**【观测】**。
    她不再將眼前那个由宗教裁判所拷问官构成的幽灵,看作是一个需要被消灭的“敌人”,而是將其“定义”为一个复杂的“歷史事件”。她开始“观测”构成它的所有因果链——她看到了那个时代,人们因为对未知的恐惧、对瘟疫的无知而產生的集体性歇斯底里;她看到了那些神职人员,在扭曲的教义与对权力的渴望中所產生的、自以为在“拯救灵魂”的疯狂信仰;她甚至“观测”到了那些被绑在火刑柱上的人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心中那份对神明幻灭的痛苦与对家人不舍的眷恋。
    她没有去“原谅”这份罪恶,更没有去“赞同”它。
    她只是……**【看见了】**。
    她用一种绝对中立、绝对完整的视角,看见了这段歷史的“全部”。
    而就在她完成“观测”的那一瞬间,那个原本面目狰狞、咆哮著向她衝来的拷问官幽灵,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它身上那燃烧的火焰与刺耳的惨叫声瞬间消失,整具身体迅速地褪去了所有情感色彩,最终……变成了一行行冰冷的、客观的、记载著“12世纪至15世纪欧洲宗教迫害事件”的……**【歷史文本】**。
    然后,那段文本,像是一只温顺的飞鸟,悄无声息地飞回了那座纯白色的图书馆,自动归入到了它应该在的书架之上。
    它没有被消灭。
    它只是……被“理解”了,被“定义”了,从而,失去了作为“幽灵”而存在的情感基础,回归到了它作为“知识”的本来面目。
    这,就是顾晚舟在这片意识战场上,於绝境之中领悟到的、属於“神”的真正力量。
    神明之所以为神,並非因为祂们拥有毁天灭地的伟力。
    而是因为,祂们拥有站在更高维度之上,去“观测”万物,並赋予其“定义”的……**【权柄】**。
    当你能够定义一样事物时,你便拥有了超越其本身的力量。
    ……
    **【歷史的旁观者·一场孤独的灵魂洗礼】**
    领悟到这一点的顾晚舟,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她不再恐惧,不再迷茫。
    她开始主动地、平静地,去迎接那一片片向她汹涌而来的“恶”之海洋。
    她迎向了那支由殖民者组成的幽灵军队。她没有去看他们盔甲上的鲜血,而是“观测”著他们身后那个时代——大航海时代的开启,新旧大陆的碰撞,资本主义萌芽的贪婪扩张,以及隱藏在“传播文明”这块遮羞布下的、最原始的种族优越感。她“定义”了这段歷史,不是简单的“侵略”,而是一个复杂的、充满了血腥与阵痛的、全球化进程的“开端”。於是,那支军队,也化作了一部厚重的《世界近代史》,飞回了图书馆。
    她迎向了那团由世界大战与核武器所构成的“恶意”集合体。她没有被那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惧所吞噬,而是“观测”著其背后,人类科学技术的爆炸式发展、国家民族主义的极端化、以及在相互毁灭的威胁之下所诞生的、脆弱而畸形的“和平”。她“定义”了这场悲剧,不是文明的终点,而是人类第一次拥有了“自我毁灭”的能力之后,所不得不进行的、关於“命运共同体”的、一次痛苦的……**【启蒙】**。於是,那团足以让任何意识体都为之崩溃的“恶意”,也最终化作了一篇篇关於《量子物理发展史》与《二十世纪国际关係》的学术论文,回归了它们的本源。
    就这样,顾晚舟一个人,静静地悬浮在这片意识维度的中心,像是一个孤独的、却又无比虔诚的歷史旁观者,用她那刚刚觉醒的、属於“观测者”的神性,去迎接、去看见、去理解、去定义……人类文明那数百万年来,所有不堪回首的过往。
    她看到了奴隶贸易的兴起与衰亡,看到了封建王朝的更替与轮迴,看到了工业污染的蔓延与治理,看到了资讯时代的美丽与哀愁……
    她將那些狂暴的、充满了负面情感的“歷史幽灵”,一一还原成了冰冷而客观的“歷史知识”。
    这个过程,对她而言,同样是一场残酷的灵魂洗礼。
    她被迫直面了人性中最深邃的黑暗,被迫理解了那些她曾经最不屑、最憎恨的罪恶背后的复杂动因。她的灵魂,仿佛被这片歷史的苦海反覆的、无情的冲刷、淬炼,变得无比的坚韧,也无比的……沧桑。
    而就在她进行著这场孤独的“净化仪式”的同时,那个一直背对著她的、如同雕塑般的季辰,他那机械地、永无止境地重复著的“守护”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迟疑。
    他那空洞的、不含一丝情感的眼眸深处,也开始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充满了困惑与挣扎的、属於“自我”的光芒。
    他那份绝对公正的、守护“完整歷史”的执念,正在被顾晚舟这种“拥抱完整歷史”的行为,从最底层逻辑上,进行著……**【共鸣】**与**【修正】**。
    ……
    **【最后的守护者·来自至暗时刻的自我】**
    终於,当顾晚舟將最后一只代表著“信息茧房与网络暴力”的幽灵,也成功地“定义”並送回图书馆之后,这片曾经狂暴不堪的意识海洋,彻底恢復了平静。
    所有的“恶”,都回归到了它们在歷史长河中应有的位置,不再是肆虐的怨灵,而只是等待被后人翻阅的、冰冷的……**【教训】**。
    顾晚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已经与刚进入这里时截然不同。那里面,仿佛包含了整个人类文明的沧桑与智慧,平静得如同一片不起波澜的、深邃的星海。
    她再次迈开脚步,穿过那片已经变得无比安全的、由无数歷史残骸构成的荒芜平原,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个依然矗立在图书馆门前的、她深爱著的男人的身后。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拦她。
    她缓缓地伸出手,那只手,在即將触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剎那,却又微微停顿了一下。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也是最后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她可以“定义”歷史,但她……能“定义”他的痛苦吗?
    “季辰。”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嘆息,却又清晰地迴荡在这片绝对寂静的意识空间里。
    “你所守护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它们很沉重,很丑陋,但……它们也很宝贵。”
    “你做得很好。真的。”
    “现在……你可以……休息了。”
    “把剩下的,交给我。”
    “让我……来做你的『现在』和『未来』。”
    说完,她不再犹豫,那只凝聚了她全部的爱与理解的手,终於、轻轻地、搭在了他那因为背负了太多而显得无比僵硬的肩膀之上。
    就在她的指尖与他的概念身体接触的那一剎那。
    异变突生!
    那个一直被他捧在手中、被他反覆捡起又放回的那本、象徵著他守护者执念核心的“歷史书”,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比刚才所有“歷史幽灵”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深邃、还要绝望的……纯白色的光芒!
    那不是歷史的光,那是……**【虚无】**的光。
    紧接著,一个全新的、也是最后一个“幽灵”,从那本书中,缓缓地升起。
    那个幽灵,与之前所有的幽灵都截然不同。
    它没有狰狞的面目,也没有滔天的怨念。
    它……长得和季辰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是,它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没有星辰,没有歷史,只有一片纯粹的、能够吞噬一切的、代表著绝对孤独与永恆静止的……**【白】**。
    那正是季辰在那片高维维度夹缝里,被囚禁了整整五十年,在无尽的孤独与时间的侵蚀下,所诞生的、那个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至暗人格。
    它,才是这座囚笼真正的、也是最后的……**【守护者】**。
    那个“白色”的季辰,缓缓地抬起头,將那双空洞得令人心碎的眼睛,对准了顾晚舟,一个不属於任何人类情感、却能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声音,直接在她的意识中响起:
    **【——你理解了人类的恶。】**
    **【——但你,能理解……一个被时间所遗忘的人的……“无”吗?】**
    **【——你没有经歷过我的五十年。】**
    **【——所以,你不配……带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