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三十六。
耿双的倒计时平稳得没有半点起伏。
密室里,琉塞拉死死盯著水晶球里那个拿枪指著自己脑袋的华国男人。
疯子!
这帮华国人全是疯子!
她不敢赌那个所谓的“量子纠缠”是真是假。
教皇的怒火她承受不起,教廷的基业更不能毁在她手里。
“算你狠。”琉塞拉咬著牙,手指飞快地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复杂的符文。
备用计划,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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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便宜你了!无信者……”念完了咒语,琉塞拉阴惻惻的一笑,標准的反派作风。
黑曜石图书馆內。
耿双刚数到“五十”,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
一团白光砸在地上。
光芒散去,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扑倒在黑曜石地砖上。
耿双眉头微挑,顶在太阳穴上的枪管纹丝不动。
地上趴著的是教廷的圣女,希尔芙·雪。
这丫头身上那件华丽的祭司袍沾满了灰尘,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剧烈抽搐,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耿双心里飞快盘算。
这是唱哪出?苦肉计?美人计?
拿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来乱我心智?
切!你当我是那个谁呢!?
“大主教阁下,要不,你换个筹码吧。”耿双语气平淡,
“这招对我们不管用的。”
密室里,琉塞拉冷哼一声,手掌重重拍在面前的控制枢纽上。
一段晦涩的咒语从她嘴里吐出。
图书馆內,异变突生。
以希尔芙为中心,平整的黑曜石地面上,一道道诡异的纹路迅速亮起。
黑白两色光芒交织,迅速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图案。
耿双眯起眼睛,心中却是一惊!
阴阳鱼!?这是……那个阴阳鱼!?
和钱观海画在笔记本上的那个鬼画符,一模一样。
地上抽泣的希尔芙猛地僵住。
她抬起头,呆呆地看著脚下亮起的黑白阵纹。
那段被她死死压在心底、连做梦都会惊醒的记忆,瞬间衝破了理智的防线。
那个昏暗的遗蹟。
那个猥琐的盗贼。
那种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疯狂撕咬索取的状態。
希尔芙浑身发抖,指甲在黑曜石地面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她全明白了。
教皇陛下,那个总是用慈祥手掌抚摸她头顶、告诉她要將圣光洒满人间的“父亲”。
宗教裁判所,那个號称只制裁异端、维护教廷纯洁的最高机构。
他们……他们怎么会……有这个法阵?!
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法阵的效果……
不!!!!
我是圣女啊!圣女啊!陛下!!!
我是教廷最圣洁的象徵,不是一个被扔出来的、一次性的工具!!
信仰的崩塌比阵法的压制更让人绝望。希尔芙双手抱住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阵法全面运转。
一股狂躁的燥热从骨髓深处窜起,直衝天灵盖。
七级强者的庞大魔力在体內横衝直撞,却根本无法阻挡那股纯粹的、原始的欲望。
支配慾,情慾,交织在一起。
希尔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大口喘著粗气,白皙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理智告诉她,停下!站在原地!
可她的双腿却不由自主地迈开,一步步走向耿双。
耿双察觉到了危险。
艹!这娘们儿不对劲。不会是要……
他后退半步,枪口瞬间从自己头上移开,直指希尔芙的眉心。
“站住。”
希尔芙根本听不见。
她走到耿双面前。
七级强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耿双只觉得肩膀上一沉,双腿一软,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希尔芙伸出双手。
“嘶啦——”
华丽的祭司袍被她自己粗暴地撕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锁骨下方,那个代表著纯洁的圣徽纹身,此刻正因为急速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她一把攥住耿双的中山装衣领。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耿双整个人拎了起来,重重地拍在背后的黑曜石墙壁上。
“砰!”
耿双后背一阵剧痛,手里的枪险些脱手。
希尔芙整个人贴了上来。
滚烫的呼吸打在耿双的脖颈上。
她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了血。
眼泪顺著脸颊疯狂砸在耿双的衣服上。
“杀了我……”
希尔芙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混杂著哭腔与绝望。
她一只手死死按著耿双的肩膀,另一只手却抓住了耿双握枪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胸口上懟。
“开枪!耿双!求求你……”
她浑身都在痉挛,理智正在被欲望一点点吞噬。
“我不要……不要再变成那样……”
……
钱观海贴著黑曜石墙壁,刚喘匀了一口气。
脚下的青石板突然震颤了一下。
很轻微。
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钱观海不一样。
他现在是实打实的六级强者,按他自己话说——“大陆之上也是响噹噹一號人物!”
这可不是吹牛逼!
更何况,上辈子当盗贼那会儿,对机关阵法的直觉早就刻进了dna里。
更重要的是……这股波动……有点熟啊……
钱观海猛地低下头,绿豆眼死死盯著脚下的石砖缝隙。
一丝黑白两色的微光,正顺著石缝飞速蔓延。
空气里的温度没变,但他却硬生生打了个哆嗦。一股从尾椎骨窜上来的凉意,直衝后脑勺。
这光。
这魔力运行的轨跡?
这特么透著一股子熟悉的邪门劲儿。
钱观海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瞬间炸开,震得他脑壳发疼。
那个不见天日的上古遗蹟。
那个画著阴阳鱼的诡异法阵。
还有那个双眼通红、直接扑上来扒衣服的金髮疯婆娘!
“我靠!”
钱观海爆了句粗口,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他妈的!这帮神棍!怎么连这个邪门儿玩意儿都有?!”
他全明白了。
这……这特么不是当年那个让自己吃了很大很大很大亏的……“我爱一条柴”大阵么!
或者说,教廷把那玩意儿原封不动地搬到了这儿!
老耿!
钱观海头皮一阵发麻。
耿双是个什么情况?
普通人!一点魔力都没有的普通人!
当年自己好歹还是个三四级的职业者,被那法阵罩住,都差点被吸成人干,最后更是被那个发春的圣女给惨无人道的凌辱了。
老耿要是碰上这阵法……
这可不是吃亏啊!按照当年的那个力度的话……
就老耿那常年熬夜喝浓茶、风吹就倒的虚弱身板,还不得当场交代在这儿?!
这个死法……可是当不了汉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