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汤普森”的邀约,罗马男孩弗拉玛依旧躺在地上,没有反应。
“……哼,果然还是应该先让你吃点苦头吗!”
这位汤普森抬手施法,可就在暗红闪电从法杖中射出之时,一条毒蛇骤然从他脚边冒出来,一口咬向汤普森。
噗!
汤普森瞬间就反应过来,手上施法动作不停,同时猛地抬脚踩碎毒蛇的脑袋。
“蛇人?別在这种时候来碍我的事!”
然而他刚刚打出的暗红闪电还是落在空处,原本躺在地上的罗马男孩弗拉玛已经消失不见。
“汤普森”还记著对方身上的电信號,正打算继续追击,却被冒出来的蛇人恶魔围住了,其中有些身上还带著烧伤。
“让开,我现在没时间来料理你们。”
蛇人们没有后退,反而是围向他。
毕竟,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一个羸弱的人类,身上还带著浓重的腐朽气息,闻起来似乎是已经完全透支了身体,活不长了。
“……”
流落至此的蛇人们並没有想过,眼前的男人是为了什么烧乾了自己的生命力,又为何现在这样依旧能行动自如。
-------------------------------------
彼得与爱德华在沙漠展区的第二天,到了下午三点,他们发现绿洲附近颳起了沙暴。
且沙暴的规模越来越大,看那势头简直是要將他们连同整片绿洲一起吞没。
“看这样子,咱们在这片区域能够待的时间已经到极限了,彼得,你选好没有?该走了!”
“马上!”
彼得对著一箱草莓味的和一箱香草味的冰淇淋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决定带上玛丽简喜欢的香草味。
你问为啥要带上冰淇淋?高脂高糖,这是能及时补充能量的应急食品。
二人带好东西,骑上营地里放著的沙地摩托车,朝著早就確定好的下一个展区所在的方向开去。
之前在绿洲营地里,他们也找到了神恩树的树根,黑气般的深渊污染在其中流淌。
二人猜测,只要逆著黑气流向走,就能去到下一个展区,並最终回到旅途的起点与终点,那片冰湖所在的冰山展区。
合理的推断。
摩托禁行的路牌唐突地出现在二人面前,路牌后面是另一个展区的世界。
下一个区域是有著陡峭岩壁和湍急瀑布的广袤荒野,密林內部能见度极低,不知隱藏著多少掠食者与恶魔。
“呼……比起沙漠,还是这里的空气可湿润多了。”站在瀑布边的山崖上,爱德华感慨道。
“你在乎的居然是这个吗?”彼得再次端起望远镜,看向底下的密林,“我好像在这树林里面看到了一头熊。”
刚进入这片展区,他们就注意到了地上有一小段露出来的神恩树树根,黑气流向的反方向指向的便是这片密林。
“不止是熊,这里头还有美洲狮呢。”爱德华笑道,“很快我们就在森林里与它们来上几场美妙的邂逅了。怎么样,准备好迎接惊喜了吗?”
“说实话,我觉得我还能再准备准备,多练习练习。”
爱德华点点头:“行,那就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吧。正好我也想再研究一下你的术式和你们老师教你的第三咒,可以吗?”
“当然,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因为亨特曾经的“错误示范”,彼得对於自己觉醒的术式並没有什么保密意识。
实际上,刚打完蛇人部落,他就跟爱德华坦白了自己的术式大概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那时他刚打完一场血战,睏倦与疲劳一下涌了上来,让彼得还没怎么研究自己的术式,著急先去睡觉了,睡醒之后就被叫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二人来到视野开阔的河岸边,彼得运起魔力,发动术式,他现在总算是可以好好地研究一下,自己到底觉醒得到了什么样的力量了。
爱德华则是戴上一副黑框眼镜,无度数的镜片经过附魔处理,有助於增强佩戴者观察魔力流转的魔力视野。
彼得先是打了一套联邦军体拳。
感觉力量变大了不少,但又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难道他觉醒的只是最普通的肌肉强化术式吗?
“等等,你先把身上那块宝石碎片拿下来。”爱德华提醒道。
“好的。”
把碎片拿下后,彼得感觉更加不对劲了,发力极其不顺畅。
那他之前是怎么靠著自己的术式瞬杀那只四臂蛇人的呢?
哦,那时候他用了哈夫特老师教他的第三咒。
“阿瓦达……”
爱德华被嚇得急忙喊停:“停停停,现在就只有你我在这里,你这是要把我选做杀戮咒的目標吗?”
彼得有些困惑:“啊,爱德华先生你记错了吧?杀戮咒不是只能选择自己作为施法目標吗?”
爱德华十分困惑:“杀戮咒选择自己作为目標,这是要自杀吗?你这是哪个版本的杀戮咒?”
“哪个版本……就我们哈夫特老师教我的杀戮咒啊,这玩意难道不是用来唤醒內心的原始渴望的吗?”
“……你把你们老师是怎么教你这个法术的,全部给我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彼得只好先停下来,讲述那些他以为是魔法界的基础常识的东西。
在哈夫特老师给高三a班的同学们教学杀戮咒之前,她先问了大家两个问题。
大家喜欢吃肉吗?你们认为超市货架上的肉是自动刷新出来的,还是要从屠宰场里运出来的?
a班的同学们怀疑老师在把他们当成傻子,拒绝回答这么愚蠢的问题。
隨后,哈夫特老师向大家讲述了人类的古猿先祖会如何猎杀。他们靠著协作与灵活的双手进行狩猎,用肉食来供养自己的身体与大脑,一步步走向食物链顶端……
听起来像是南茜老师在讲史前的歷史课,或者是哈灵顿老师的生物课。
讲完之后,哈夫特老师又问了大家第三个问题。
有谁宰过鸡或鱼,总之是自己要吃的动物?宰过的举手。
只有彼得和哈莉举起了手,玛丽简则是犹豫了一下再举手。
班里其他的少爷小姐们倒不是因为心软,而是他们就没处理过食材和做过饭。
哈夫特老师笑了笑:“好了,我现在已经把第三咒教给你们了。”
同学们都愣了一下。
“不明白?那我再解释一下吧,不管別人是怎么看的,在我眼中,所谓文明与野蛮、正义与杀戮,並不是相互衝突的概念,人类最早的团结便是协作狩猎。
只要你们能明白这个道理,不要再被那些虚偽的正义所矇骗,到了需要用到此咒的时候,你们自然能学会解开心中的枷锁,你们的灵魂自会帮你们找到答案。”
简而言之,唤起人內心深处本来就有的对猎杀的渴望,让本能与深层潜意识告诉自己如何去杀,这便是哈夫特老师教给他们的杀戮咒。
爱德华听完以后,神情变得很是严肃。
“我怀疑,你们的这位哈夫特老师有问题!她可能正是联邦歷史上被称作『猎手』的那位连环杀手通缉犯!”
彼得首次用看白痴眼神看向他:“那个,爱德华先生,你是不是忘了,哈夫特老师可是我们方校长招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