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刘艺菲版海藻开始沦陷
刘艺菲听著,眼眶又微微红了。
陆跃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回酒店的路上,刘艺菲靠在陆跃肩上,看著窗外上海流光溢彩的夜景。
“老公,”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海藻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那样?”
陆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她没有守住自己的底线。”
“那如果有一天,你也会守不住吗?”
陆跃低头看著她,笑了:“我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他说,“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刘艺菲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份篤定的认真,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意。
她靠回他肩上,轻声说:“老公,那我这辈子,是多么幸运遇到你了。”
“菲菲老婆,是我幸运遇见了你。”
窗外,上海的夜色璀璨。
车內,两个人相拥而坐。
戏里的海藻和宋思明,走向了悲剧的结局。
但戏外的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蜗居》的拍摄地点遍布上海各处,復兴中路285弄的瑞华坊是老上海弄堂的取景地,东方明珠塔下的繁华夜景记录著这座城市的流光溢彩。
而这间私房菜馆,剧组选在了西郊一栋真正的民国老洋房里。
导演滕华涛亲自带队踩点三次,才定下这个位置。
隱蔽、低调、內有乾坤,和剧本里宋思明带海藻来的那家馆子一模一样。
今天的戏,是《蜗居》里著名的“私房菜名场面”。
剧情设定是:宋思明带海藻来一家没有招牌的私房菜馆,点的菜全是山药羹、烤红薯、芦笋这些家常菜名,海藻一脸嫌弃,尝过之后才发现,每一道都內有乾坤,价格更是贵得离谱。
这一顿饭,彻底打开了海藻新世界的大门,也让她在物质面前彻底沦陷。
滕华涛给两人讲戏的时候,特意强调。
“这场戏,是海藻心態转折的关键点。之前她和小贝在一起,吃的是路边摊,买的是50块的內衣,精打细算过日子。这一顿饭,让她第一次看到钱”能买到什么,不只是食物,是体验,是享受,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活法。”
他看著刘艺菲:“你要演出那种从嫌弃到震惊,从震惊到恍惚,最后隱隱有点上癮的感觉。”
刘艺菲点点头,又看向陆跃。
陆跃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场务清场,灯光就位,摄影机架好。
“《蜗居》第四十二场第一镜,开始!”
镜头推进,海藻跟在宋思明身后走进那扇铁门。她东张西望,看著破旧的院墙、斑驳的木门,脸上写满了“这什么鬼地方”。
“这家馆子没招牌,只招待熟人,”宋思明边走边回头看她,语气里带著一丝宠溺,“味道比五星酒店还好。”
海藻四处打量,一脸不信:“啊?就这?看著跟路边小饭馆似的。”
她撇著嘴,小声嘀咕,那表情活像被骗进黑店的冤大头。
宋思明看著她这副模样,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的神秘感。
两人落座。服务员上来递菜单,宋思明看都不看,直接点菜。
“来份山药羹、烤红薯、鱈鱼芦笋、蜜汁莲藕。”
海藻在旁边听著,脸上的嫌弃更浓了。等服务生走后,她凑过去小声吐槽。
“山药羹?烤红薯?这也太家常了吧,还不如我跟小贝吃的大排档呢。”
她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了一下,提到小贝,她心里还有一丝愧疚。但很快,那丝愧疚就被眼前的环境冲淡了。
“咔!”
滕华涛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好,艺菲那个小眼神不错,嫌弃得恰到好处。再来一条近景特写。”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刘艺菲把那种“嘴上不说但满脸都写著嫌弃”的状態演得淋漓尽致。滕华涛满意地点头,挥手示意进入下一镜。
服务生端上一碗白乎乎的糊糊。
海藻低头看著那碗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用勺子搅了搅,满脸嫌弃:“这就是山药羹?看著就没胃口。”
宋思明不说话,只是看著她,眼里带著期待,像是在等一个惊喜。
海藻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勉强舀了一小勺,皱著眉头送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瞪大。
身体像过电一样微微一震,整个人愣在那里。
“这————这是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那碗糊糊,又看看宋思明,“这也太好吃了吧!这真的是山药?”
宋思明看著她那副震惊的模样,笑了。他笑得特別满足,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仿佛欣赏一幅画。
“当然是山药,”他说,语气轻描淡写,“不过是用野山鸡、鲍鱼高汤燉的,里面还有鱼翅丝。”
海藻又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脸上写满满足和惊嘆:“我的天!这哪是山药羹啊,它怎么好意思叫山药?”
宋思明看著她那副小馋猫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说出那句话:“这一碗,一千块。”
海藻一口羹差点喷出来。
她瞪圆了眼睛,看著那碗糊糊,又看看宋思明,声音都变了调:“多少?—
千块?就这一碗糊糊?”
宋思明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在这儿,这算便宜的。”
海藻愣住了。
她看著那碗山药羹,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震惊、恍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
隱隱的————什么。
“咔!”
滕华涛激动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好!艺菲那个眼神太对了!从震惊到恍惚,一秒切换,完美!”
片场响起一阵掌声。
刘艺菲还坐在位置上,手里握著那个勺子,看著那碗“道具山药羹”,其实是剧组特製的真材实料,她刚才吃的时候是真觉得好吃。
“怪不得海藻会沦陷,”她小声嘟囔,“这谁顶得住啊。
陆跃在旁边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稍作休息后,拍摄继续。
第二道菜端上来,是烤红薯。金黄的红薯上点缀著黑色的鱼子酱,旁边还配著一小碟奶油。
海藻夹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又亮了。
“哇!这红薯怎么是甜咸口的?还有鱼子酱和奶油?”
宋思明靠过来,语气温柔:“这是黑鱼子酱配奶油烤红薯。”
海藻看著那块红薯,忽然露出一丝坏笑。她歪著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那————我给它改个名,掛狗头卖羊肉!”
宋思明愣了一下。
海藻指著那块红薯,振振有词:“看著是红薯,里面全是好东西!”
宋思明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笑,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件稀罕物。
第三道菜上来了。是芦笋,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几根绿油油的芦笋摆在白瓷盘里。
海藻夹起一根,咬开。
里面竟然是嫩嫩的鱈鱼。
她又愣住了,然后忍不住笑出声:“这个我也改名,败絮其表,金玉其中!”
她指著芦笋,像个小孩子炫耀新玩具:“看著不起眼,吃起来绝了!”
宋思明看著她,眼神越来越深。他轻轻说了一句:“你倒是会起名。”
那语气里,有宠溺,有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刘艺菲对上他的眼神,心里微微一颤。那一刻,她差点忘了自己在演戏。
陆跃的眼神太像宋思明了,那种成年男人对小女孩的、带著占有欲的温柔。
“咔!”
滕华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恍惚。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最后一场,是海藻坐在车里,摸著肚子,一脸恍惚地说出那句话。
镜头推进,海藻靠在副驾驶座上,手放在肚子上,脸上带著吃饱喝足后的满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恍惚。
她看著窗外的夜景,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原来——钱真的能买这么好的东西。”
宋思明开著车,没有看她。但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而篤定:“物质是通往精神的路之一。你以前没接触过,不代表不存在。”
海藻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小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情:“我好像————有点上癮了。”
宋思明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轻轻握住她的手。
“以后,”他说,语气温柔得像在许一个承诺,“我带你见识更多。”
海藻没有抽回手。她只是低著头,看著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眼神复杂极了。
镜头推近,定格在她脸上。
那表情里有挣扎,有愧疚,有对未知的嚮往,还有一丝隱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咔!!!”
滕华涛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完美!收工!”
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刘艺菲和陆跃坐在片场外面的小板凳上,等著司机来接。
夜风微凉,远处是上海西郊的夜色,隱隱约约能看见几点灯火。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忽然开口:“老公。”
“嗯?”
“你说,一个女孩子,真的可以被几顿饭征服吗?”
陆跃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回答。
刘艺菲继续说:“我今天演海藻的时候,有一瞬间,我好像能理解她了。那种从没体验过的好东西,一下子摆在面前,她不是不想拒绝,是拒绝不了。不知不觉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陷进去的。”
陆跃转过头,看著她。月光洒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带著思考后的认真。
“你是大明星,”他说,“这种山珍海味,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刘艺菲愣了一下。
陆跃继续说:“但是对於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薪族来说,不一样。海藻一个月挣多少钱?3680块。她和小贝一起吃大排档,10块钱一盘的炒菜,两个人分著吃。她穿的是姐姐的旧衣服,买內衣只敢买50块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带她去吃一千块一碗的山药羹,两千块一盘的烤红薯。那个人还告诉她,以后,我带你见识更多”。”
刘艺菲沉默了。
“她不是被饭征服的,”陆跃说,“她是被那个“以后”征服的。”
“那个以后”里,有她从来没想过的东西。有不用精打细算的日子,有不用看价签买东西的底气,有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这些东西,小贝给不了她。”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小声说:“那我呢?”
“你什么?”
“如果我不是刘艺菲,只是一个普通女孩,遇到了你这样的男人,”她抬起头,看著他,“我会不会也变成海藻?”
陆跃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不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有我。”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你变成海藻。”
刘艺菲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远处,上海的夜色璀璨,车流如织。
《蜗居》还在继续拍。
海藻的故事,还在继续。
但戏外的他们,有自己的故事。
刘艺菲忽然间想起来了那一夜和母亲的促膝长谈。
母亲刘晓丽说:“菲菲,你遇到叶深,算是福气。但是你们都在娱乐圈,又是一种不幸。”
“娱乐圈里纷纷扰扰,对戏,拥抱,接吻,美女如云,男人不动心?除非他不是人。”
“如果你真想和叶深保持良好的夫妻关係,你只能受著一些委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会接受这个过程。”
“妈妈我就是太较真,最后变成了一个带著你。如果我当时包容一点,也许,你会享受更多的人生,有父爱的人生。”
“我也不知道这种想法是对还是错,但是生活,拿到了输贏,分清楚了对错,又如何?”
刘艺菲忽然间想起来了唐胭,想起来了沈冰姐靠在了陆跃的肩膀上————
第二天,剧组转场继续拍摄。
滕华涛在监视器后看著回放,感慨万千:“这场戏,绝对是经典。”
旁边的工作人员凑过来问:“滕导,从剧本来说,您觉得海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彻底沦陷的?”
滕华涛想了想,指著屏幕上那个定格镜头,海藻坐在车里,被宋思明握住手,眼神复杂的那一幕。
“这里。”他说,“不是山药羹的那一刻,不是烤红薯的那一刻,是她说我好像有点上癮了”的那一刻。一个人承认自己上癮的时候,就已经没救了。
“”
工作人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远处,刘艺菲正在补妆,准备下一场戏。陆跃站在旁边,和她对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