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日子规律起来。
白天上课,晚上江晨的出租屋就成了小工作室。
吉他声、键盘声、哼唱声、討论声,常常持续到深夜。
而张一三、杨紫、白鱈几人,晚上没事也爱往这儿跑。
美其名曰“监督工作”,实则蹭饭。
江晨也不客气:“想吃可以,菜自己带。”
於是几人常常拎著菜上门,江晨负责下厨,吃完一起听歌、嘮嗑、瞎闹。
小小的出租屋,渐渐有了烟火气……
……
隔壁301室。
落地镜前,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正隨著舒缓的音乐舒展肢体。
姑娘穿著紧身的瑜伽服,浅灰色的运动背心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线,黑色的高腰瑜伽裤紧紧包裹著修长的双腿和浑圆的臀线,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此时手臂缓缓上举,身体向后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胸前的布料被撑得更紧,腰肢却柔软得像一截柳枝。
她是典型的异域长相,深邃的眼窝里嵌著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自带清冷疏离感。
高挺笔直的鼻樑是五官的点睛之笔,鼻尖小巧精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嘴唇丰润饱满,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微微上翘,天然带著几分娇憨。
她叫古力那札,北疆人,维吾尔族。
2009年,她从新江艺术学院中专部舞蹈系毕业,本想考入新江军区文工团做一名舞蹈演员,安稳捧个铁饭碗,谁料偏偏赶上文工团改制,新人进去都没有编制,她只好放弃了这条路。
毕业后,她还参加了中国职业模特大赛,拿下了“最上镜选手奖“,也因此获得了更多赴內地拍摄平面gg、杂誌和商业活动的机会。
她在今年年初,来到燕京,成为北漂的一员。
目的,自然是为了报考北电!
所以租房的时候特意选了黄亭子小区,离北电近,方便去上一些考前培训班。
不过,她虽然需要要备战明年2月的艺考,但还在接一些模特工作。
毕竟艺考培训、租房都要花钱,她不想和家里要钱。
她爸的心臟不好,需要长期吃药。
原本生活还是挺满意的,但几天前,隔壁303搬进来一个男生。
从那天晚上开始,她的日子就没法安静了。
其实对方也不算过分。
没在半夜弄出大动静,也没放音乐开派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架不住这老房子的隔音实在差。
砖混结构的楼板,墙壁薄得像是纸糊的。
偏偏那男生的作息跟她完全反著。
她早上六点出门跑通告,晚上七八点回来,累得只想躺平。
隔壁却从晚饭后开始活跃,吉他、键盘、哼唱,断断续续地能折腾到十一点。
像蚊子一样,嗡嗡嗡的,打不著,赶不走。
……
那札今天收工很早。
七点半就到楼下了,手里还拎著一袋水果。
无核白葡萄,新江產的,她最爱吃这个。
来燕京大半年了,別的都能忍,唯独吃不到正宗的家乡葡萄这事,她到现在都没习惯。
这袋还是托老乡从新江带过来的,贵得要死,所以她捨不得跟別人分。
爬上三楼,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隔壁303传来一阵吉他声。
断断续续的,像在练一段solo,弹错了就停下来,过一会儿又从头开始。
她站在走廊里,深呼吸。
又深呼吸。
“又来……”她小声嘟囔,“每天都是这个点,他也没唱得多好听啊,调子都跑哪儿去了……”
“我明天还要拍片,皮肤都熬差了,今天必须找他说道说道。”
她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要不……找他说一下?”
可刚迈出半步,脑子里就开始跑火车。
“万一对方是个油腻大叔,对我见色起意怎么办?”
“万一对方特別凶,开门就骂我多管閒事怎么办?”
“万一他动手呢?他要是打我,我肯定打不过……”
她缩了缩脖子,又退回来了。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可隔壁的吉他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换了一首。
她咬了咬牙,又开始给自己鼓劲。
“我一个学舞蹈的,下腰劈叉都会,还打不过一个弹吉他的?”
“再说了,法治社会,他能把我怎么著?”
“我就好好说,讲道理,他总不能不讲理吧?”
“大不了……骂完就跑。”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大步走到303门前。
咚咚咚。
吉他声停了,脚步声靠近。
门开了。
娜扎原本准备了一堆的的话,全部卡在嗓子眼里。
门口的男人好像刚洗完澡,头髮还没干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宽鬆t恤,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和肩颈的线条。
个子很高,她得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线利落得像刀裁的。
此时皮肤上还带著一层薄薄的水汽,整个人像是从杂誌封面上走下来的。
江晨也愣了一下。
那札???
这姑娘怎么出现在他家门口?
“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札盯著他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事?
咦,我是来干什么来著?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完全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这傢伙好帅啊。
他怎么会住在这里?
这栋楼里怎么会有长这样的人?
他不是应该出现在电视里或者杂誌封面上吗?
娜扎仰头看著他,嘴巴微微张著,眼神发直,整个人跟傻了似的,脑子一片空白。
江晨等了片刻,看她没反应,又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那札猛地回过神,脸刷地红了,红到耳朵根,一直到脖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全是浆糊。
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然后她低头,看见了自己手里拎著的那袋葡萄。
她的目光在葡萄和江晨的脸之间来回切换了几次。
“……那个。”
江晨看著她。
“你要吃葡萄吗?”
那札把自己手里的那袋葡萄给递了过去。
江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