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摊开手,一脸的大度与慈悲:
“如果华国的朋友愿意共襄盛举,愿意做这把斩妖除魔的快刀,教廷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我们会给你们最高的礼遇,最响亮的掌声。”
“但是,想要扛旗?想要坐庄?”
本尼迪克特嘴角的笑意收敛,那股子属於八级巔峰强者的气势,如山岳般压了下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那就不劳费心了。”
耿双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
指甲掐进了肉里,生疼。
这老狐狸!
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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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没否认华国的军事实力,反而顺水推舟,把华国定位成了“高级打手”。
战斗,听我指挥。
联盟,我来主导。
耿双原本想利用“火力优势”换取“政治话语权”,结果被对方轻飘飘一句话——“工具论”,直接给堵了回来。
在教皇的逻辑里,你有枪你有炮,那你就是个优秀的保鏢。哪有保鏢替僱主做决定的道理?
在洛瑟兰你是客,客隨主便。
再说了,他一定是仔细摸透了华国人的性格,算准了一点:
那克尔苏加德真的来了,你们华国会往传送门后面一钻,等著看坐山观虎斗么??
不会!
因为,洛瑟兰对华国来说,同样是一个不能拒绝的诱惑!
看著克尔苏加德贏?洛瑟兰变成亡灵国度?自己的一切努力和投入付之东流?
或者看著洛瑟兰其他势力的联盟贏?然后自己舔著个大脸再回来收割?
那不是立马变成第二个克尔苏加德?成为洛瑟兰各大势力的公敌?
总归,你是要出力的!
而且人家教皇还捎带上了精灵之森,你更没话说。
我不是自私,我组局也行,月语陛下组局我也认!
可是以月语的性格,她是那种可以统领整合正片大陆各大势力的人么?
这是典型的政治流氓,算好了一切,偏偏你还拿他没有办法。
这就是大义的力量。这东西看不见摸不著,但比核弹还难搞。
耿双沉默了片刻,突然鬆开了紧握的手,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消融,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
“陛下高见。”
耿双从兜里摸出打火机,重新点了一根烟,动作瀟洒自如,仿佛刚才那场暗藏刀光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既然陛下这么说,那我们也就不在这个名分上纠结了。
只要能弄死克尔苏加德,谁坐庄,我们华国人不在乎。”
本尼迪克特鬆开紧握扶手的手指,那一瞬间的凌厉消散得乾乾净净。
他靠回椅背,再次变成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语气温和得能滴出蜜来。
“果然有见地,贵国有耿先生这样的人材,想必是一个文明昌隆的国度。
那么……正事儿这就算是聊完了……
呵呵,咱们之间,也不要整得这么僵。”他手指轻敲扶手,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希尔芙,
“这些细节事务,耿先生可以和希尔芙具体沟通。你们年轻人更有共同话题。”
希尔芙身子微颤,咬著牙站了出来,行礼的动作有些僵硬。
“这两天,就让希尔芙领著二位在圣城里转转。
咱们这儿虽然没你们华国那么朝气蓬勃,但这些石柱子、壁画,也都有个几千年的歷史。
异域风情嘛,也很有意思,不妨领略一下……”
教皇停顿一下,笑容里透著一丝无奈:“你们应该也感觉得到,我这把老骨头……其实,没有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样古板。
外界传言教廷排外,那纯属偏见。
多打打交道,这偏见,也就散了。”
耿双把菸头按灭在隨身携带的菸灰盒里。他看出来了,这老狐狸是在赶人了。
自己输了一招,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既然对方开了口,不如顺水推舟。
“陛下豁达。”耿双起身,掸了掸西服上的褶皱,“那这两天就叨扰圣女殿下了。”
一直装透明人的钱观海眼珠子转得飞快。
他最烦这种虚头巴脑的应酬,但听到后面一句话时,耳朵瞬间支棱起来了。
“对了,”教皇补充道,“我听说华国的朋友对史料、古籍挺上心。
圣城的图书馆里存著不少开天闢地时候的玩意儿,希尔芙,记得带两位去瞧瞧。”
图书馆?
耿双和钱观海对视一眼。
这种地方值不值得一去?!
废话!当然值得!
当初摆平了蔷薇王国,华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人家图书馆里的藏书,全部复製了一遍。
对一个国家或者大的势力来说,图书馆这种地方,意味著歷史、意味著传承、重要性不言而喻。
主动提出让我们参观?!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有点,不对劲啊……
两人压下心中疑虑,跟教皇告了辞,跟著希尔芙退出了教皇宫。
大殿门缓缓合上。
……
希尔芙走在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像是隨时准备奔赴刑场的死囚。
走廊两侧的圣火烛台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单薄。
到了宫殿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两位,今晚好好休息。
明日上午九点,我会去接二位。”
公事公办,毫无感情。
说完,她提著裙摆就要离开。
可刚迈出半步,希尔芙的脚尖猛地顿在半空。
艹!忘了人设了!现在我是交际花啊!
不能走。
希尔芙浑身僵硬地转过身。
借著昏黄的魔法灯光,耿双清楚地看到,这位圣女殿下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两下,紧接著,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耿双面前,那种刻意扭动的腰肢,僵硬得像是生锈的齿轮。
“那个……耿先生。”
希尔芙伸出手,指尖颤抖著搭在耿双的西装袖口上,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摸的不是布料,而是烙铁。
“这圣城的长夜……很是漫长。”她强忍著胃里的翻腾,嗓音发紧,听起来不像是调情,倒像是念悼词,
“若是觉得孤单,或者……或者想了解些別的……我……”
她咬了咬牙,闭著眼把那句在心里排练了一万遍的台词背了出来:“我的寢宫,就在后面那座塔楼。
门,没锁。”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都要虚脱了,脸色煞白,指甲死死扣著耿双的袖扣,快把那颗名贵的宝石扣子给抠下来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