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红楼,集邮金釵 作者:佚名
018 贾瑞横死,凤姐失势(1)
贾璉到了北静王府门前的巷子口,见人满为患,八成都是武勛的熟人,隨即又改变了主意,立即掉头回府。
看来来找北静王探听虚实的可不止他一个。
这种时候,恐怕北静王府门外,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著。
谁今天来找北静王,也许下一秒就会出现在龙禁尉的名单上。
“二爷,不......不去北静王府了?”贾璉的小廝昭儿见二爷突然掉头就走,连忙问道。
“少废话!”贾璉快步疾行呵斥了一句昭儿。
此时,王熙凤正在院內理事,突然有下人来报,赖大咽了气。
王熙凤一听,轻笑一声:“死了活该!走,平儿,隨我走一趟。”
平儿心中唏嘘,赖大终究还是没了。
二奶奶这是要去和老太太和太太匯报此事。
贾政刚刚缓过一口气睡下,王夫人看他惊魂未定,还没把这两日府里上下发生的事告诉他。
王熙凤就来和她匯报,赖大没了。
此时,赖大赖二的事也不用瞒著府里人了,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只是王熙凤还是有所隱瞒,没跟王夫人说那19万两银子的事。
一旁服侍王夫人的大丫头金釧嚇的手一个哆嗦。
王夫人同样心惊,手脚冰凉。
金釧到现在,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
只是这几日跟在王夫人身边,只见过林之孝家的。
剩下赖、吴、单三家人都没见过。
好多府里的人自从前日府里大乱,也消失了。
“老太太怎么说?”王夫人头戴抹额,脸色略显苍白,抓著侄女王熙凤的手问道。
“老太太把这事都交给了二爷。”
“那......那那璉儿怎么说?”
王熙凤眼中寒光一闪,笑道:“他的意思是杀一儆百!”
金釧低下头不敢看王熙凤的脸,只觉得二奶奶这声笑让她毛骨悚然。
“凤丫头,这几日璉儿的变化你发现了没?”王夫人坐在暖阁的塌上抬眼看著这个侄女问道。
王熙凤敛去笑容,点头认真地道:“太太,不瞒你说,二爷这几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以前是我小看他了!”
王夫人心道:“何止是你,我难道不是吗!”
王夫人拉著王熙凤的手,一脸慈爱笑容:“这下府里少了三家,就更要辛苦你了!”
王熙凤心中受用,笑著道:“太太放心!”
王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却是一笑,她就怕王熙凤不忙事业忙家庭。
要是腾出手来和贾璉努力传宗接代,那贾璉有了嫡子。
对她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房如今就贾璉一个嫡子,如果贾赦没了,贾璉要是有个什么意外。
那爵位就会落到她丈夫贾政头上。
这才是她把管家大权不交给李紈交给王熙凤的根本原因。
这样既可以堵住大房的嘴,还能累垮王熙凤的身子。
侄女,哪有儿子重要!
她这个侄女就是太精明了,热衷於权利,却不明白子嗣对於一个豪门正房太太的重要性。
谁也不会怀疑到她这个整日念佛的太太身上。
另一边,赖婆子被赖尚荣带回了宅子才悠悠醒转。
“祖母,你醒了?你终於醒过来了,嚇死孙儿了!”赖尚荣蹲在赖婆子床边,要是赖婆子死了,那赖家在贾母那的分量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他还指望著他这个祖母去求贾母网开一面。
赖婆子抓著赖尚荣的手磕磕绊绊地道:“荣儿......”
这名字起的够直白的,赖......上......荣,荣不就是荣国府吗!
“荣儿在,祖母!”赖尚荣急忙抓住赖婆子悬在半空的枯乾手掌。
“荣儿,我们要救你爹娘和你二叔二婶啊......一定要救他们!”
“救......救,一定救,可祖母,我们到哪去凑14万两啊!”
赖婆子心力交瘁,浑身使不上力道,她七十好几的人了,这一趟荣国府之行,去了她大半条命。
“能凑多少凑多少,完了我去求,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求她放了你老子娘和你二叔二婶!”
“好,好!祖母,我这就去凑,我现在就去!”
“快去!快去!”
赖尚荣回了屋,左思右想也不能把全部银子都交出来,但不出血是不行的。
狡兔三窟,那些证词上,自然有没算进去的財產。
不提赖尚荣在寻思著如何打个折。
贾璉回了贾府,听闻赖大死了,也没什么意外的反应。
60多的人了,挨了两次杖刑,还能不死那才是奇蹟。
此后两日,街面上渐渐恢復正常,但依然能隨处可见穿盔带甲的兵士在京城巡逻。
消息从各种渠道传进了贾府。
此次逼宫兵变,四王八公里面除了北静王安然无事,其他人包括贾府的人都被龙禁尉上门问过话。
其中镇国公和理国公两家的当家人还被龙禁尉带走问话。
除了那日的曲阳侯以外,还有七家侯爵、四家伯爵府被封......
搞得满京城人心惶惶。
武勛个个噤若寒蝉,生怕龙禁尉上门。
到了第三日,赖婆子带著赖尚荣准时上门了。
送来了8万多两银子,领回去了赖大赖二两具尸体,赖婆子当场不省人事,被抬了出府。
只不过,还没出府就没了气......
8万两银子被贾母收入囊中,疼的贾赦差点心肌梗塞。
贾政这两日更是浑浑噩噩,听闻侄子贾璉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只感觉不可思议。
赖大赖二一家子和府里上上下下近二百多號人统统被发卖。
这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侄子吗。
赖尚荣死了双亲,又死了赖婆子这个祖母,更是六神无主,生怕贾家夺了他的官身,赶尽杀绝。
整日都是惶惶不安。
且说又过了一日,贾敬寿辰。
荣国府一家包括贾母先后到了寧府,寧荣街上的贾家族老也都被请了来。
贾璉本不想去寧国府,但贾母都去,他不去还不行。
凤姐儿要陪著刑、王两夫人和贾母,这种时候,平儿的妾室身份反倒不能跟著去。
“哼,平姨娘,我去陪太太和老太太,你好好陪你家二爷......”王熙凤临走前,娇笑一声调侃了一句平儿。
平儿脸上一脸委屈,倒是贾璉大马金刀坐在八仙椅上神情丝毫未变。
等王熙凤离了院子,平儿才神情放鬆,走到贾璉身后,替贾璉捏著肩,半晌了,突然来了一句:“也不知道蓉哥儿媳妇怎么样了?”
这里也没外人,平儿就直接叫贾蓉蓉哥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半年,贾璉却是没见过这个秦可卿一面。
虽然脑海里有原身的记忆,但也没夸张到让她惊艷的地步。
秦可卿几个月前来过府里两回,却都是和后宅女眷与贾宝玉混在一起。
大约一个多月前,听闻病倒了。
就再没来过府里。
王熙凤也去府里看过几回。
“平儿,东府那个地方,你不去也好!”贾璉闭目养神,笑回了一句。
平儿动作一僵:“爷,你可是也听到那些话儿了?”
贾璉轻哼一声:“这种事,不是事出有因,下人们怎么敢乱嚼舌根!难怪外间都言,东府只有那对儿石狮子是乾净的!”
平儿不敢出声,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东府能不去就绝对不去,免得让二爷心里不痛快。
回头也要和二奶奶提醒一句,让她和蓉哥、蔷哥这些子侄间的相处,也得避忌著些。
如今的二爷,可不是从前的二爷,就凭这两句话,就能听出二爷眼里不揉沙子。
王熙凤刚出了院子,就见昭儿带著个异常高大的汉子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