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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爭取迅风汽车投资
    迅风汽车老总周启明决定回乡的消息,来得毫无徵兆。
    吴志远在办公室听取副县长刘峰匯报的时候,接到周启明电话。
    周启明说这几天在江东市考察,后天顺便回家乡看看。
    他只字不提投资的事,只是说,回乡顺便拜会家乡领导,不要搞得很复杂。
    吴志远接到消息后,去了梁东鸣的办公室匯报。
    周启明是全国知名企业家,已有多年未回家乡,这次突然决定回乡,意义非凡,至少说明他正在放下芥蒂。
    这是大事。这么大的事,如果不向梁东鸣匯报,说不过去。
    梁东鸣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正在回想和刘曼丽过夜时的情景。
    男人嘛,想睡明星,其实睡的是征服的感觉。
    就刘曼丽来说,她比那几个情人差远了。
    那几个情人,比如空姐,年轻貌美,青春奔放,身上该凹的凹,该凸的凸。
    而刘曼丽,胸部有些下垂,皮肤不再紧致,腹部还有赘肉,虽然保养很好,但毕竟人到中年。
    “志远,有事?”梁东鸣问。
    “梁书记,迅风汽车的周启明,后天要回青岩。”
    梁东鸣眼睛亮了:“周启明?他主动要回来?”
    “对,他这两天在江东市考察,说顺道回来看看。”
    吴志远还简要介绍了周启明多年未解开的心结,以及他和袁瑾去南方迅风汽车总部拜见周启明的事。
    梁东鸣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踱步:“好!这是好事!周启明是青岩走出去的最大企业家,他肯回来,说明心里还是有家乡的。
    我马上让邓海东安排接待方案。周启明回来,必须高规格、高標准,要让他感受到家乡的诚意。”
    吴志远说:“梁书记,周总在电话里特意说了,不要搞得太复杂。
    他就是回来看看老家,顺便拜会一下家乡的领导。”
    梁东鸣摆摆手:“志远,你不懂。商人嘛,嘴上说不要搞复杂,心里还是在乎面子的。
    周启明是什么人?全国知名企业家,身家几百亿。
    他回来,如果我们冷冷清清,他会怎么想?会觉得我们不重视他。”
    “梁书记,我觉得周总不是那种看重排场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你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你了解他多少?
    我告诉你,商人都是要面子的。周启明再大的本事,他也是个商人。
    商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体面。我们给他体面,他才给我们面子。”
    吴志远知道在这个问题上爭论没有意义,换了个角度:“梁书记,我的意思是,周总多年没回来,这次主动提出回乡,说明他正在放下芥蒂。
    我们如果搞得太隆重,反而可能让他觉得不自在。
    不如低调一些,让他感受到家乡的真诚,而不是做给他看。”
    梁东鸣有些不耐烦了:“志远,你总是这样前怕狼后怕虎。
    周启明回来,是青岩的大事。
    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把该谈的谈了,该定的定了。
    他不是顺道考察吗?那我们就安排他看看县里的投资环境,看看物流產业园、五河镇开发区。
    让他亲眼看看青岩的变化,说不定就有投资意向。”
    “梁书记,周总在电话里只字未提投资的事。
    我觉得,我们不能一上来就谈项目、谈投资。
    那样目的性太强,反而会让他反感。
    我和袁瑾书记上次去迅风汽车总部,只字不提投资,就是表达了欢迎他回家乡看看的愿望,他也表示一定回来。”
    梁东鸣冷笑道:“招商引资不是请客吃饭,不是靠写封信、见几次面就能搞定。
    商人讲的是什么?是利益,是回报。
    我们给他好的条件、好的政策,他为什么不来投资?
    你以为他回来只是为了看那几间破房子?”
    吴志远平静地说:“梁书记,我没有任何否认招商引资重要性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对待周启明这样的人,诚意比套路重要,耐心比急切重要。
    他多年没回来,心里的疙瘩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
    我们得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感受、自己判断。”
    梁东鸣摆了摆手,不想再爭论下去:“行了,这件事我来安排。你到时候陪同就是。”
    回到办公室,吴志远给沙河镇主要负责人打电话,要求在明天之前將老宅、周启明父母墓地周围清扫乾净,平整路面,但不要张扬,不拉横幅。
    两天后。
    周启明来了。
    他们是从江东市直接来青岩的。
    江东市与江州市相邻,是江中省的地级市,袁瑾现在就是江东市委常委、纪委书记。
    龙城市撤併后,原属龙城市的龙东区、龙西区和海河县划入江东市。
    吴志远提前和周启明沟通,周启明说直接去家乡沙河镇,並没有说要去县委县政府。
    但吴志远能够判断出,周启明不说去县委县政府,不谈投资,不代表就没有想法。
    因为如果只是单纯回家乡看看,也不会告知他。
    只是,周启明没有下定决心是否在家乡投资。
    周启明到达周家村时,吴志远已经在村口等候多时。
    但梁东鸣还没有到。
    吴志远迎上去,伸出手:“周总,欢迎回家。”
    周启明微笑道:“吴县长,你比我先到。”
    “周总,您是客人,我是主人。主人等客人,应该的。”
    “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閒聊几句后,梁东鸣的小车到了。
    “实在抱歉,临时有个急事,耽搁了一会儿,让您久等了!”梁东鸣大步上前,伸出手,脸上堆著笑,“欢迎回家!我代表青岩县委、县政府和全县人民,欢迎您回来!”
    周启明与他握手:“梁书记公务繁忙,理解。我也是刚到。”
    梁东鸣指著山坡方向,语气里带著邀功的意味:“周总,老宅和墓地,县里安排修整过。
    我们的想法是,不管您回不回来,周家村都是您的根,您父母的墓地是青岩的土地,我们有责任保护好。”
    周启明没有说话,目光转向吴志远。
    吴志远说:“周总,您是先休息一下,还是先去老宅看看?”
    在老宅前,周启明沉浸在回忆中,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周启明才开口:“小时候,我常在这墙根下写字。
    夏天,屋里闷热,就在这里借光。
    冬天,就著墙根晒太阳,一晃,几十年了。”
    吴志远轻声道:“老宅是根,记忆是魂。能保留下这些痕跡,对后人,也是一种念想。”
    梁东鸣在一旁说:“周总,这次回来,看到家乡的变化了吧?
    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青岩发展很快。
    就拿沙河镇临近的五河镇来说,物流產业园已经开工,总投资十几个亿;
    野生动物园落户五河镇,下个月就要动工;
    五河镇到江州市区的公路正在改扩建,年內就能通车。以后到市区只需要半个小时。
    我们希望,能趁周总回家乡的契机,迎来沙河镇的跨越式发展。”
    周启明静静地听著,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梁东鸣观察周启明的神色,继续说道:“周总,您是青岩的骄傲,也是我们最期盼回来的游子。
    家乡的发展,迫切需要您这样的领军人物回来带动啊!
    我们县委县政府,对像迅风这样有实力、有情怀的企业,绝对是敞开大门,提供最优惠的政策、最周到的服务。
    只要您有意向,土地、税收、配套,一切都可以谈。
    我们保证,让您在青岩的投资,安心、顺心、放心。”
    周启明沉默片刻,说道:“梁书记,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老宅,给父母扫扫墓。投资项目的事,以后再谈吧。”
    周启明这话说得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梁东鸣訕訕笑道:“周总,不著急,不著急。您难得回来一趟,先看看家乡的变化,其他的以后再说。”
    接下来,周启明要去墓地。
    梁东鸣见周启明的心结还没解开,也没有投资的打算,就找了个藉口,提前走了。
    临走前,他还假惺惺地说,晚上要在县城为周启明接风洗尘,但被周启明婉拒。
    周启明扫墓后,吴志远陪同他在村子里转转。
    多年没有回来,物是人非,很多周启明少年时代认识的乡亲们已经去世。
    路过一户人家,院门开著,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看见周启明,她愣了一下,然后擦了擦手,迎出来。
    “启明?真是你啊?”
    “春花?”周启明认出来了,“你是春花?”
    “是我,启明。好多年没见了,感觉你没什么变。”
    周启明看著眼前这个头髮已经花白的女人,心里一阵酸楚。
    春花是他小时候的邻居,比他小两岁,那时候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春花,你过得怎么样?”周启明问。
    春花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还行吧,凑合过。
    孩子他爸在外省工地上干活,一年回来几次。
    我在家带孙子,种几亩地。”
    周启明看了一眼院子,几间砖瓦房,墙体斑驳,院子角落里堆著些农具和杂物。
    “房子旧了点,能住就行。”春花有些不好意思,“启明,听说你在外面做大生意,发了大財。我们村的人都为你骄傲。”
    周启明看著春花过早花白的头髮,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当年那个扎著羊角辫、笑起来有小酒窝的小女孩,如今却被生活磨礪得满面风霜。
    一个三四岁模样的男孩正怯生生地从门后探出头来,好奇地看著这群陌生人。
    春花说:“这是我孙子。儿子儿媳妇都在外打工,孩子留在家里,我帮著带。”
    周启明从包里拿出两千元,往春花手里塞。
    春花一开始说不要,周启明语气坚决:“拿著!小时候我没少吃你家的饭。就当是还你家的饭钱。”
    春花收下了,感激涕零:“启明,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心好。”
    离开春花家,周启明又陆续遇到了几位尚在村里的老人,都是看著他长大的长辈。
    对於长辈,周启明每人都准备著一个红包。
    对於身家百亿的周启明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
    走到一处僻静处,周启明忽然问:“吴县长,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吗?”
    “知道一些。”
    周启明摇摇头:“不是那些村干部,他们早死了,我早就不恨他们了。
    我不愿意回来,是因为我不敢回来。”
    “不敢?”
    “我怕看到乡亲们过得不好,怕看到他们还在受苦。
    我在外面锦衣玉食,回到村里,看到他们连房子都修不起,看到他们为了几百块钱的医药费发愁,我心里难受。”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有人会说,你周启明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帮帮乡亲们?我不是没帮过。
    前些年,我给村里捐过钱,修了这条水泥路。
    我还资助过村里的几个孩子上大学。
    可我发现,光靠捐钱解决不了问题。钱花完了,该穷的还是穷。”
    吴志远说:“所以,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从根子上?什么是从根子上?招商引资?建工厂?让年轻人回来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