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这个禾眠有点噁心心哦”,小点忍不住吐槽。
它本来是跟著神主跑的,中途发现一点好玩的,就拐了弯,现在都还没回去。
寒瑾生无可恋的躺在石床上。
被带回来后,他就又被强硬餵了一棵无力草,现在是连下床都做不到了。
凛风去附近打猎,又不陪他,没什么事做,听听瓜也算不错。
“不是失踪了么?又故技重施?偽装被流浪兽抓了?”
“嘿嘿,大人这次你猜错了,禾眠是真被流浪兽抓了”
“怎么回事?”
小点咂了下舌:“谁让禾眠太高调了呢,
之前去其他部落换东西,把他会的那点东西抖落出一小半,都知道他被兽神眷顾了,
流浪兽什么德行大人你也知道,出现这么个宝贝,能不抢么,
我半路碰到蛇兽人卷著他跑,我就跟上去看,大人你知道他说啥么?
他居然说,只要不伤害他,可以帮他们引亚兽人出来,
大人你说,他是不是很噁心?”
“啊,是很噁心”,寒瑾不走心的应著,隨后又反应过来:“他要是被流浪兽弄死了,你还能把记忆弄我这来么?”
“当然,只是大人啊,我觉得禾眠应该不会死”,小点看著追上来的几只猞猁。
它能分辨出这些猞猁是谁,最前头那个,可不就是青玉么。
“大人,你这伴侣找的,来救禾眠都不去救你,嘖嘖,他是不是有毛病?”
寒瑾无语:“那是原主的伴侣,不是我的,可能作为少族长,捨己为人是应该的吧”
他不在乎青玉选谁,跟他没什么关係。
他更在乎,怎么能合情合理的移情別恋。
洞口传来声响,他艰难侧身看过去,浑身水汽的凛风,將处理好的猎物放在一边。
那是一头处理好的鹿,在这里叫呦呦兽,主要是看到了鹿角和鹿皮。
凛风洗乾净手,確定身上没什么血腥味,才进来坐到他身边。
“想清楚了么?”
这是他离开时留下的问题。
想清楚,愿意和他好好生活,就不用再吃无力草。
想不清楚,那就一直这么躺著,吃喝等等,都会有他抱著来。
他也知道,寒瑾或许会骗他,假意答应,再找机会逃跑。
不过他不在意。
跑一次,他就抓一次,罚一次。
罚狠些,也就没胆子跑了。
寒瑾是真的不想继续这么躺著,小心翼翼商量。
“我可以留下,不过结契的事,可以等我伤好了再说么?”
凛风深深看了他一眼,將他拉起抱进怀中。
“行,只要你不跑,我就答应你”
跑是一定要跑的,寒瑾没再开口,顺从靠在他怀里,也是没力气反抗。
无力草没有解药,他只能慢慢等。
凛风抱著他就不想鬆手,鼻尖縈绕的味道很好闻。
不是花香草香,而是一种清冽的,形容不出来的味道。
就像在炎热季看到了霜雪一样,很舒服。
想著已经快晚上了,再不舍,也得先將伴侣餵饱了才行。
“我去做饭,现在外面不热,要不要去透透风?”
“嗯,去”,寒瑾扯了扯兽皮裙。
很短,在膝盖上方,刚刚折腾一下,都快到大腿根了。
原始社会,里面的衣服就別想了,他有点不习惯。
凛风误会了他的意思,刚刚好一点的心情沉了下去。
抓住他的手,故意將他被拉下来一点的兽皮裙,又掀了上去。
“我答应你,在你伤好前不和你结契,就绝对不会强来,
但,你也答应了做我伴侣,除了结契,其他的事你都不能拒绝,
被我看,被我碰,都是应该的,你不需要遮掩”
寒瑾:“……”
他想解释,凛风却不想听,抱起他往外走。
洞外有小石墩,怕他坐不稳,还特意找了靠洞边的小石墩,让他坐著。
“我生火,你別乱动”
寒瑾点头,等人离开,又扯了扯兽皮裙。
“球,禾眠到底还能不能死了?”
“啊?”,小点脑子冒出问號。
“大人你咋突然这么著急?他估计一时半会死不了誒,
流浪兽抓他,是为了让他繁衍后代,也是为了他脑子里的东西,
最多也就是囚禁他,杀他估计要等没价值了才行,
而且,现在青玉他们已经找到这了,早晚会把禾眠抢回去的,
我还看到了其他部落的兽人,嘖嘖,一场爭夺啊,
大人你看不到,太可惜了”
寒瑾並不想看这样的戏:“你给禾眠降低点气运,说不定就死了”
“这倒是没问题,我可以试试,可是为啥啊?大人你是不是出啥事了?”,小点是真好奇。
寒瑾嘆了口气:“我想做衣服”
“啥玩意儿?”
“我想做衣服”
小点:“……”
想到简陋的兽皮衣和兽皮裙,它突然理解了。
“好的大人,我儘量,不过,我觉得降低运气也不行,大人还是你想办法,直接弄死他吧”
“嗯”,寒瑾哪里是不想,他是不能。
不管是为了人设,还是为了任务,没理由的情况下,他都不能隨意杀人。
最好是通过別人的手,还是他不在场的时候。
等他继承记忆,完全可以说,是兽神重新选择了使者。
这样,能避免很多麻烦。
肉香蔓延,凛风挑了呦呦兽最嫩的部位烤,还洗了好几个果子。
亚兽人没有兽人那么强壮,需要精细养著。
他一直自己住,没想过要找亚兽人,过的很简单。
他也没想到,偶然路过猞猁部落,就那么看上了一个亚兽人。
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偏那一刻想將人抢走。
既然抢了回来,总要把人照顾好,最起码不能比在猞猁部落的时候差。
在烤肉上洒下盐,又挤了一种果子的汁液淋上去。
这是刚刚去猞猁部落打听情况时,抓到一个流浪兽人『问』出来的。
猞猁部落的禾眠受到兽神眷顾后,发现不少好东西。
这个能让烤肉好吃的果子,就是其中之一。
知道寒瑾现在没力气,他將烤好的肉弄的很小一块,放进石碗里端了过去。
见寒瑾看著远处发呆,顿了下,將情绪隱藏。
“吃饭吧”
寒瑾单方面切断了小点的实时语音转播,抬手去接碗。
可这手刚抬一半,就开始发抖,隨后无力的落了下去。
“……”
凛风坐到他旁边,单手一捞,就將人捞到了自己怀里。
“我餵你”
寒瑾耳尖泛红,吃下餵到嘴边的肉。
也不知道是肉太香,还是吃肉的人太香,凛风觉得,他也饿了,还是轻易吃不饱的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