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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拜师学艺
    “我不怕。”
    诺泽的语气很坚定。
    除了为了救死扶伤这种冠冕堂皇的官话之外,他自然也有自己的主意。
    目前他的魔力储量、输出量和战斗技巧都太弱,除了能精准控制之外,他几乎没比普通人强太多。
    但这显然不是他的错,联邦的魔力教育还是太过浅显,再加上他们一群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准基层军官们,能有什么强大的战斗力?
    他现在也就顶天当个便携打火机或者扩音器,还是不费燃料费麵包的那种。
    要达到传说里能呼风唤雨、焚天煮海的魔法师的水平,他还差得老远呢。
    现在学好治癒法术,就算他以后还是达不到超级魔法师的水平,不能凭藉战斗天赋谋生,借著这份不用过多魔力的手艺,以后上了战场,他也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起码不用当大头兵了不是?
    在而且,学成之后自己也能在毕业档案上添上一笔,回斯托姆行省的概率显然会更大一点。
    “好,那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下课之后,你到这里来,我教你。”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本厚厚的、封皮已经磨得发亮的笔记本,递给诺泽,“这是我自己整理的笔记,前面是人体的结构,骨骼、肌肉、血管,你先把这些背熟,连正常人的身体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治癒。”
    诺泽双手接过那本笔记本,入手沉甸甸的,里面的纸页已经泛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跡,还有不少手绘的解剖图,精细得惊人。
    “谢谢您,西塞神甫……老师!”
    “先別谢我。”
    西塞神甫淡淡道,“背不下来,我照样会把你赶出去,还有,別以为有天赋就可以偷懒,治癒法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西塞又用了一句塞里斯的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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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我一定好好学!”
    诺泽立正,对著他认认真真地敬了一个军礼。
    西塞神甫看著他略显生涩的军礼,嘴角扯了扯,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打理桌上的草药,“行了,回去吧,快到宵禁的时间了,別在外面晃。”
    “对了,有功夫读读扉页上的话,那是帕尼尔上將的发言,很適合你坚定信念。”
    诺泽再次道了谢,才小心翼翼地抱著笔记本,退出了那个小房间,推开教堂的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晚霞彻底褪去,深蓝色的夜幕上,已经能看到稀疏的星星。
    远处的宿舍楼还亮著,食堂的方向传来喧闹的人声,还有晚训下操的口令声,顺著风飘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笔记本,又摸了摸自己的肋下,那里的酸痛已经轻了很多。
    下午在剑术课上的挫败感,在这一刻,被一种全新的期待衝散了。
    他顺著原路往宿舍楼走,路过训练场的时候,还能看到不少学员在加练,木剑碰撞的脆响一声接著一声。
    刚走到宿舍楼楼下,就撞见了抱著两个麵包从食堂回来的卢卡斯。
    “哟,回来了?”
    卢卡斯眼睛一亮,几步凑了过来,上下打量著他,“怎么样?在教堂懺悔了自己的罪过吗?”
    “没有,我是去拜师学治癒法术了。”
    诺泽笑著点了点头,晃了晃怀里的笔记本,“西塞神甫收了我,还给了我这个,让我先背熟人体结构。”
    “可以啊,你要是学会了治癒法术,那以后岂不是人见人爱的香餑餑了?”
    卢卡斯手上都是东西,就用手肘杵了杵诺泽的侧肋,又赶紧收了力,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
    “哎不对,你怎么不齜牙咧嘴了?这才多大会儿,你就好利索了?”
    “刚在神甫那里,试著用魔力缓解了一下,虽然没完全好,但不怎么疼了。”
    卢卡斯的眼睛瞪得溜圆,赶紧贴近诺泽小声说道,“这么神?那以后我训练受伤了,是不是能找你走个后门?”
    “等我学会了再说吧。”
    诺泽笑著推开他,“现在我连自己的伤都只能缓解个皮毛,別到时候给你治得英年早逝了。”
    两人说笑著往楼上走,刚进宿舍楼道,就听见几个学员围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语气里带著点紧张。
    “真的假的?边境又出事了?”
    “怎么又打起来了?”
    “谁知道呢?帝国那边一直不安分,听说,最近皇家术士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
    诺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之前总觉得,这个世界的战爭是教材里的歷史,是霍夫曼中校和莱曼上尉嘴里的过往,可现在,它好像一下子就来到了眼前。
    卢卡斯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別听他们瞎传,边境上小摩擦一直都有,真要打仗,咱们早就全军戒备了。”
    诺泽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可他心里清楚,不论是从这个世界的歷史还是他所熟悉的歷史来看,摩擦多了,总有擦枪走火的一天,帝国和联邦的仇,不是短短三十年战爭就可以概括的。
    这不是单纯为资源与土地產生的战爭,而是两种社会制度的对抗拉锯,其中的血海深仇,並非短短一两百年就能形成,以后也並不会隨著时间而冰释前嫌、携手共进。
    联邦內部的分歧虽然一直都多到就算把天上的星星都拉下来计数都尤嫌不够,但在对抗帝国这方面,各个行省,或者说前加盟国的態度总是出奇的一致。
    没人想当奴隶,或者说没人想当如此赤裸裸的奴隶。
    被行会与联邦无形束缚总比被奴隶主真的用项圈关在笼子里好得多,起码联邦的自由民们上街一走,从外表上看大家都是一样的。
    言归正传,因此诺泽觉得自己必须快点变强。
    不管是魔法,还是剑术,还是他正在学的治癒法术。
    不然真到了战爭爆发的那一天,他就只能像那些死的不明不白的炮灰士兵一样,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回到宿舍,卢卡斯把带回来的黑麵包分了他一半,诺泽一边啃著麵包,一边翻开了西塞神甫的那本笔记。
    里面的字跡工整又利落,手绘的解剖图精细得惊人,每一根血管、每一束肌肉都標得清清楚楚,旁边还写满了备註,哪些地方是致命的,哪些地方施法要格外小心,哪些伤势要优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