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色孽野兽人战帮
野兽人,这些自称“混沌之子”的可怖存在,在帝国的传说与噩梦之中,占据著极其特殊而黑暗的一席之地。
他们被视为远古时代被驱逐的变种人的后裔,是被人类社会遗弃,最终在诸如德拉肯瓦尔德这样的黑暗森林深处扭曲繁衍的產物。
后来德拉肯瓦尔德领的彻底毁灭,似乎早已在这片土地孕育出野兽人之时,便埋下了宿命的伏笔。
这些混沌的造物通常呈现出人类与各种动物特徵令人不安的混合体。
常见的形態包括覆盖著粗硬毛髮的羊头、弯曲狰狞的牛角、反芻动物般的裂蹄,或是野猪般的獠牙。
他们的身躯普遍比人类更高大、更壮硕,肌肉虬结,皮肤粗糙如革,覆盖著浓密而往往沾满污秽的毛髮。
不同类型的野兽人,其外貌也存在显著差异:例如奸角兽,往往拥有五彩斑斕的杂乱毛色,喙状的嘴和瘦骨嶙峋的四肢,透著诡诈的气息;而孽角兽则通常拥有白化的苍白皮肤,以及如同色孽魅魔般细长而充满邪异魅力的瞳孔。
野兽人以部落为单位,在森林与荒野的阴影中挣扎求存,奉行著原始的“力量即真理”的统治制度。
每个部落由一位兽王统治,他通常是部落中最强壮、最狡猾也最残忍的雄性,负责决定狩猎、迁徙与战斗等总体事务。
与兽王並肩的是嘶叫萨满,这些能与混沌能量直接沟通的精神领袖,负责解读那无序深渊中传来的模糊意志,引导部落的“信仰”方向。
部落內部,则严格依照头上特角的大小与形態来划分阶层:威猛的大角兽是部落的中坚战士;角兽是普通战兵;劣角兽则常被用作奴工或侦察兵,地位低下;而几乎与野兽无异的嘶叫兽,则处於社会的最底层,是隨时可以牺牲的炮灰。
它们对文明世界怀有刻骨铭心的憎恨。
推倒象徵秩序与指引的引路石,竖起匯聚黑暗能量的万魔岩,是它们神圣的仪式。
它们尤其厌恶一切人造建筑和任何看起来“乾净”、“有序”的事物,將破坏和玷污文明种族所珍视的一切一从村庄、农田到艺术与知识视为与生俱来的使命与无上的乐趣。
野兽人普遍信仰混沌诸神,儘管大部分个体只是浑浑噩噩地沉浸在混沌的思潮中,並不会特地去追求某位邪神的特定赐福。
然而,也有一些天生就带有强烈特定混沌印记的个体,会专注於崇拜某一位神明。
这些特殊的野兽人,其盔甲往往更加华丽、扭曲,镶嵌著象徵其神只的符號,甚至对文明產物也不像它们的普通同胞那样一味地排斥和毁灭,有时会展现出掠夺和占有的欲望。
在野兽人狂暴的战群中,除了这些步兵单位,还时常伴隨著各种令人胆寒的战兽。
其中,人马兽便是最为常见也最具威胁的突击力量之一。
这些上半身是肌肉发达、类人形態的躯干,下半身则是强壮的四足兽体的怪物,定位明確—一它们是野兽人战帮中的突击骑兵与核心机动战力,偶尔也承担一些辅助职能。
得益於其混合形態带来的强大衝击力,人马兽在野兽人社会中地位高於多数普通步兵,但又受限於它们普遍低下的智商,难以真正掌控部落大权。
战斗时,人马兽通常以散乱却充满压迫感的队形,直接衝击敌军的正面防线,或凭藉其速度迂迴包抄侧翼。
它们手中粗陋但沉重的长矛足以刺穿士兵与其坐骑,依靠蛮横的力量撕裂任何看似坚固的阵线。
其实力,除却最强大的兽王外,远超其他普通野兽人。
然而,它们极易衝动的天性也是致命的弱点,常常一看到敌人便不顾战术安排贸然衝锋,从而轻易丧失伏击的突然性,甚至落入陷阱。
部分人马兽会结成小型的游牧团,与其他兽群交易自身无法製作的武器、护甲乃至它们嗜好的劣质啤酒。
它们可以欺压劣角兽等弱小同类,强迫对方为自己製作简易武器,某些极端情况下,人马兽甚至能形成专属的纯人马兽部落,其中的最强者亦有机会爭夺兽群的控制权,並在大规模战爭时响应其他兽群的號召共同出征。
究其原因,或许是因为除了拥有人类的上半身之外,它们还需支配一个大型四蹄兽的躯体,原本与人类相仿的大脑实在不堪重负,导致了它们普遍暴躁、愚蠢的性格。
这也正是人马兽极少能成为统御多种类野兽人部落的兽王的主要原因。
然而,一旦出现一头不仅拥有强大武力,更兼具罕见智慧与领导能力的人马兽兽王,对於周边的人类聚居地而言,无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非常不幸,如今在霍克领茂密森林与交通要道上肆虐、让选帝侯希尔德·鲁登霍夫焦头烂额的,正是这样一头人马兽——自称为“孽兽”达克。
霍克领並非没有应对野兽人的资本。
他们拥有整个帝国公认枪法最精准、最擅长林间游击作战的长统火枪手。
这些猎手出身的士兵常以小队形式行动,利用地形掩护,以精准的射击瞬间清除落单或小股的野兽人,战绩斐然。
然而,他们的优势在皮糙肉厚的人马兽面前大打折扣。
这並不仅仅是皮毛厚实那么简单,人马兽那奇特的混合生理结构,意味著它们拥有两套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一上半身的人类器官(包括肺和一颗心臟)以及下半身兽体的一套独立器官(包括另一颗更强健的心臟以及肺)。
很多时候,火枪子弹如果不能精准命中头部,或者在极短时间內同时毁掉两颗心臟,根本无法阻止这些怪物在狂暴状態下继续衝锋很长一段距离。
而这短暂的衝锋时间,已足够它们踏碎霍克领长统小队脆弱的阵型。
选帝侯希尔德並非没有尝试过传统的战术,派遣近战步兵结阵,为远程火力提供掩护。
但收效甚微,甚至可以说適得其反。
首先,人数越多、装备越重,在霍克领茂密的森林中行动就越发迟缓笨重,根本无法追踪孽兽达克那支完全由人马兽组成、来去如风的战帮。
达克行动时极其狡猾,从不携带任何可能拖慢速度的其他类型野兽人,確保其队伍拥有极高的机动性。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达克作为一头罕见的人马兽兽王,对其麾下那些人马兽的控制力是绝对的。
他手下的人马兽怪物们,並不会像它们的许多同类那样陷入无脑的狂热衝锋。
几次交锋下来,希尔德领教了达克的手段:每当他的军队歷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在森林中捕捉到达克战帮的踪跡,达克並不会立刻接战,而是会率领他的人马兽,如同狼群围猎般,开始绕著希尔德精心布置的步兵方阵高速绕圈。
这种持续不断的环形机动,迫使人类步兵必须不停地调整盾牌的方向、长矛的角度、整个阵型的朝向,精神与体力都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旋转中迅速消耗。
达克则会冷眼旁观,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仔细审视著这移动的“刺蝟阵”。
一旦发现阵型在调整中出现丝毫破绽或混乱,他便会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率领战帮如雷霆般冲向弱点,用蹄铁、长矛和狂暴的力量给予人类一个血腥而难忘的教训。
如果人类阵型始终严密,无懈可击,达克便会毫不犹豫地带著队伍扬长而去,消失在密林深处,留给希尔德只有扬起的尘土和徒劳的愤怒。
几次三番下来,希尔德耗费了巨大的財力物力,动员了数千士兵,却连给达克造成像样的损失都做不到,反而自家军队因疲於奔命和偶尔的遭遇战而损失惨重,士气低落。
霍克领的地理环境和资源条件,限制了其培养精锐重骑兵的能力。
希尔德麾下虽然也有一些轻骑兵,用於侦察和骚扰,但无论在防护、衝击力还是个体战斗力上,都完全无法与达克摩下那些强壮的人马兽正面对抗。
而这头名为达克的人马兽兽王,最令人心生畏惧的,远不止他的战术智慧,还有他源自其信仰与出身背景的极其残忍卑劣的手段。
他公开宣称自己信仰混沌四神中代表极致感官刺激与欲望的色孽。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是一名从骑士王国巴托尼亚流窜到帝国境內的野兽人,並且完整地保留了巴托尼亚地区野兽人那种特有的令人髮指的恶习。
野兽人这个种族內部存在著雌兽,可以保证种族的正常繁衍。
但或许是因为其黑暗混沌的起源,他们与人类之间,骇人听闻地並不存在生殖隔离。
其他地区的野兽人,可能只有在极端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利用俘获的其他种族雌性来扩张数量。
唯独在巴托尼亚,那里的野兽人会系统性地、有预谋地捕猎那些侍奉湖神仙女的圣女(分为圣杯少女和女神先知,是神职人员的同时也是法师,主要作为巴托尼亚贵族的顾问提供法术支援。会在巴托尼亚各地传播湖神仙女的信仰以及净化腐蚀)。
巴托尼亚的野兽人,將以凌辱这些圣女为乐,並迫使她们诞下扭曲的子嗣。
此举一石三鸟:既是对巴托尼亚人及其信仰的羞辱,能有效激怒那些將保护圣女视为至高荣誉与责任的骑士们;它们也深信,通过这种方式诞下的混合了神圣与褻瀆血液的后代,更容易获得黑暗诸神的关注与赐福;当然,这同时也满足了这些野兽人自身那可耻且扭曲的欲望。
如今,信仰色孽的孽兽达克,將他在巴托尼亚熟稔的这套恐怖行径,带到了霍克领。
他盘踞在霍克领赖以生存的商路附近,袭击所有不幸遭遇他的商队和旅人。
对待男性,他们如同任何残暴的野兽人一样,当场杀死,尸体或被做成恐怖的血肉警示牌以宣扬武力,或被献祭给黑暗诸神,或直接成为它们果腹的食物。
而对於女性俘虏····孽兽达克则会重演他在巴托尼亚的暴行,像对待那些湖神圣女一样对待她们。
这种高频率、无差別且手段极其残忍的袭击,彻底嚇坏了所有缺乏强力武装护卫的商人与旅行者。霍克领的生命线—一商业贸易,因此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商路凋敝,税收锐减,恐慌情绪在领內蔓延。
霍克领可以求援的对象,表面上並不少。
邻近的米登领、塔拉贝克领、瑞克领,都是军力强盛的大领。
然而,霍克领在帝国政治格局中本就长期处於相对弱势的地位,需要小心翼翼地在大领之间周旋以求自保。
近年来因为希尔瓦尼亚选帝侯地位的稳固,霍克领的政治影响力更是进一步下跌。
此时若向这些强大的邻居开口求助,他们固然愿意出兵—但这援助绝非无偿,隨之而来的政治代价、经济勒索乃至领土要求,將是希尔德·鲁登霍夫难以承受之重。
而同样与霍克领接壤的奥斯特领与诺德领,前者自身面临巨大的边防压力,后者则军力与霍克领半斤八两,同样无法解决达克这伙高度机动且战术狡猾的野兽人。
其他距离较远的选帝侯领,更不会愿意劳师远征,仅仅为了帮霍克领清理一伙“普通的”野兽人而大动干戈。
希尔德自己也丟不起这个脸,让消息传遍帝国,说霍克领连自家的野兽人都清理不了。
於是,既有强大军事实力,又有过“受僱”於奥斯特马克领先例,並且在政治索求上可能更倾向於实际利益而非领土主权这类核心利益的艾维娜·冯·邓肯,便成了希尔德选帝侯眼中,解决孽兽达克这个心腹大患的最佳,也可能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他愿意用斯提尔领那块土地的购买机会作为代价,换取商路的畅通与领地的安寧。